我無語,面對笑語盈盈紅著眼圈的安寧,突然有一絲內疚。我對她從未曾有過片刻的用心了解,只知道她凶狠,喜怒無常,害我如此境地,所以從心底裏厭惡她。我不曾想過她也不過是一個尋常女孩子,想要有人疼,有人愛,如此而已。
安寧看著我突然收起了笑臉,一雙烏黑的柳眉倒豎了起來,指著花園裏一棵老棗樹哼道:把這個奴才給我倒吊在上面!
我嚇了一跳,我又怎麼惹著她了,吃吃地道:郡主,奴才犯什麼錯了?
安寧板著臉,一張俏臉冷若冰霜,一直看著黑衣侍衛如狼似虎將我倒掛在棗樹上面。我一時間腦門充血,又是一陣頭暈眼花,只見安寧那雙精緻的黑色短靴慢慢踱到我的面前,聽她冷冷地道:哼,我用得著別人來同情嗎?說完只聽她叫了一聲石榴哥哥咱們走,然後那雙靴子就越走越遠了。
我心裏氣苦,暗道我要再同情你這個小娘皮,就是我自己皮賤,欠抽打。我吊了好一會兒,人是適應了,但是卻覺得氣悶不已,又不知道那個小娘皮倒底安心要吊我多久,衣服的前擺遮住了眼簾無法觀賞王府的花院,想了想就唱起了秦腔鍘美案面理打發時間。
莫呼威  往後退
相爺把話說明白
見公主不比同僚輩
驚動鳳駕理有虧
……”
倒吊著氣不順,我一時唱岔了氣,連忙咳嗽了兩聲,手往棗樹幹上一撐,整個人就晃蕩了起來,我借著晃蕩的氣勢,又吼了起來:
猛想起當年考文會
包拯應試中高魁
披紅插花遊宮內
國母笑咱面貌黑
頭戴黑  身穿黑
渾身上下一錠墨
黑人黑像黑無比
馬蹄印長在頂門額
三宮主母有恩惠
她賜我紅綾遮面額
叫王朝與爺把紅綾取
三尺紅綾遮面額
走上前來雙膝跪
望公主赦臣無罪責
……”
我正吼包拯吼得熱血,忽然又聽到腳步聲,側耳聽聽不知道是誰,於是將面前的下擺用手撩起來,卻見一個紅袍俊美男子正低頭皺眉看著我。
我說呢誰的腳步如此沈穩,又如此輕靈,不輕不重,走得恰到好處。我乾笑數聲,道:王爺,您早啊!
王爺看了我良久,才微有一些歎息道:顧九,看來你真是挺忙的!
他老人家手一揮,我就結結實實摔了下來,連忙起身卻發現腳脖子一陣酸麻,腿一軟倒在了王爺的懷裏。王爺很無奈地攙扶著我,我吃吃地道謝。
他老人家半抱半拖將我弄進了書房,就將我往地上一丟,然後自顧坐到椅子上,拿起一撂折子當中的第一份,用他那種特有沙啞的聲音道:顧九,玉門關十里屯人,年三十一歲,家有寡嫂一位,九歲小侄一個。為人好吃懶做,偷雞摸狗,好勇鬥狠,無賴一名。他合上折子淡淡地道:這是你的鄰里給你的評價。
我訕笑道:我這個人容易被人誤解!
王爺不理會我,又取出第二份折子,念道:顧九,原來是大雜院雜役裏幹活的,為人老實,愛投機取巧,博學多才,但大字不識。做人還算潔身自好,就是小毛病不少,比如愛聽蜚短流長,小道消息,吃飯多,幹活少……”王爺唸到這裏皺了一下眉頭,就直接去看落款,遲疑了一下念道:這是你過去的領事太監李公公口述評價,嚴管家整理。
我鬆了一口氣,道:王爺您瞧,只要稍了解我一點的人,就知道我其實有很多優點。
王爺看著我淡淡地道:若非你的相貌個性在十里屯都得到應證,你恐怕就不會在這裏聽你的這些優點了……”
我連聲道是是是,王爺那雙棕色透明的眸子盯著我,緩緩地問:那你這身武藝又是從何而來,你與沈海遠又是什麼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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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福?我苦笑了一下,這兩個字眼素來離得我很遠,一旦近了,必定要害我倒大黴。
咂咂,你替王爺擋了一掌,成了王爺眼中的紅人,昨天王爺還親自把你抱進屋咧,你的傷口也是他老人家親自料理的,多大的榮耀!李公公一臉羡慕加嫉妒的神情,我則是心裏一陣緊張,替王爺擋了一掌,難到王爺知道當年與他一起跟宮藤進一決戰的蒙面劍客就是我了……那豈不是他也知道是我燒了他一船的火器?
李公公又擠眉弄眼地道:你怎麼會替王爺擋刺客的攻擊,該不是逃命逃錯方向了吧?
我鬆了一口氣,失笑道:公公您真聰明!
李公公一臉得色,抖著小腿道:那是,這事情打我眼前一過,我就能知道三分底細。
是,是,公公您底細是知道的,饒您駕,你知道我底褲在哪里?
我渾身光溜溜的躺在被窩裏,李公公一聽,滿面喜色,一臉恩威地模樣將一套黃色的衣服往我跟前一擺,道:瞧,你打今起可就是王府內院裏的奴才啦。
我看了半晌那套做工衣料明顯比灰衣服厚實黃色衣服,突然笑道:李公公,我一套衣服穿半年才洗一次,您哪,還把那套灰衣服拿來,那衣服耐髒多了。
李公公一雙老眼瞪得老大,道:小子,我平時看你挺機靈的,你到底知不知道黃灰衣服的區別?
我淡淡地道:不都是奴才嗎?
我呸,你懂個屁。黃衣服那是伺候主子的,灰衣服那是伺候奴才的,這哪里是一個層次上的?你小子別給我添堵,快給我穿上!
我無奈地將那套黃衣服穿上,從床上一躍而下,發現腹部的疼痛竟然好了許多,倒是後庭隱隱作疼。我伸了個懶腰,問李公公,道:這屋子比您老那狗窩強啊,我看嚴管家的層次也不過如此了,這誰的屋子啊?
一句話剛問完,就被李公公一頓拳打腳踢,罵道:你這個瞎眼的混帳,這是王爺的寢室……”
……原來是王爺的狗窩,果然不同凡響。
我一步三晃地回了自己的狗窩,一路上好些人對我指指點點,目露仰慕之色,那是自然,做奴才能做到像本奴才這樣一個晚上那麼忙活的,那也是不多見的。
我仰頭望了一下青天,不明白王爺為什麼要替我撒了個謊。我施施然走進了屋子,心裏胡思亂想著難道是因為他終於也對我有了一點感覺?這麼想著竟然一陣心猿意馬,口乾舌燥,走到缸邊拿起瓢就想喝一口涼水,卻見倒影中自己穿著一身黃衣,滿面通紅,一臉癡心妄想。
這個時候有一個域外打扮的黑衣侍衛走了進來,他冷冷地道:安寧郡主傳你去!
我淡淡地哦了一聲,拿起屋角另一身乾淨的灰衣服慢條斯理的套在黃衣服的外面。那位郡主粗野的緊,可別把本奴才剛得的一身新衣服給弄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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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吃了一驚,一口氣差點岔住了,只覺得胸內氣息尤如翻江倒海一般,好不容易穩住了氣息。心裏思量著,一個心裏沒鬼的奴才此時應該怎麼辦呢,思付再三,我頭一歪,接著睡。
我聽見門輕輕地推開了,王爺慢慢地走了進來,我努力維持著平穩的氣息。王爺站在我的床頭,冷冷地問:你到底是誰?
我自然是顧九了,可是這話睡熟的顧九怎麼能答,我硬著頭皮接著睡,還打起了小鼾。但在王爺的眼皮子底下故弄玄虛,我還是有一點不自在的,所以一個大翻身,背對著他。閉著眼,覺得王爺似乎彎腰握起了我一撮長發,我心裏不知道王爺意欲何為,除了裝睡也無應對之策。隔了良久,王爺才淡淡地道:顧九……我等下要拍一掌試試你真睡假睡,若是拍錯了,你放心,至多也就是癱半個月。
我嚇了一跳,沒受傷的顧九被王爺拍上一掌也許躺上半個月,我現在正受重傷,即便王爺虎掌輕輕一拍,那我這只螞蚱也是必死無疑啊。
我翻了個身呢喃了幾下,磨了一下牙,緩緩整開眼,突然大叫了一起:鬼啊!
坦白地講,王爺穿了一身紅衣一臉陰森森的站在我的床頭,我若真是顧九也要被嚇死!王爺絲豪不理會我聲色俱佳的表演,將我的手反扣在背後,冷哼著問道:你究竟是誰?
我苦笑了一聲,我把這個人掛在心尖二十年那麼久,每一次都是千辛萬苦回到他的身邊,他依然每一次都在問我究竟是誰。
奴才……嗯,自然是奴才了。我抽著氣,道:王爺,疼!
王爺手一抖,一條黃色的腰帶挂在我的眼前,冷冷地道:這你還認得嗎?
那是本奴才繫褲子的腰帶,如何能不認得?剛才見安寧的時候,一邊隨口胡諂,一邊還要背著一只手提褲子,多辛苦,不就因為你要它嗎?我上上下下仔細地看了那條腰帶一眼,道:王爺,這是一條腰帶!
王爺沈默不語。
我見他不滿意,於是補充道:一條黃色的,土布染,手工極差,成色很舊的腰帶!
王爺仍然沈默不語。
我諂媚地道:王爺,根據奴才的判斷,這條腰帶若是下等人帶了,肯定顯得面目可憎,窮酸潦倒,但若是王爺您喜歡,帶起來必定是別有風味,好比珠子掉進沙地裏,那珠子還是珠子,沙子還是沙子……”
王爺扣著我的手突然將我往紗窗上一按,嘴裏發出一個聲音,我仔細一聽王爺竟然是在磨牙。只聽他磨著牙道:顧九,你想我怎麼收拾你?
我見王爺略有一些生氣,剛想再說兩句更高層次的溜須拍馬的話,但是一抬眼皮,卻見月光下王爺的眼裏竟然滿是欲望。聽著他微微壓抑的喘氣聲,我竟然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他只要輕輕碰一下我,我就害怕自己壓抑的東西都會跑出來,也許那個時候什麼都露餡了。
他的手一抬,我嚇得兩腿亂蹬,王爺的手只好鬆開,我慌忙爬走,可是還沒有爬出炕,左腳被王爺扣住,他狠狠地一拉,一摔,我便騰空摔回了炕上,王爺用一條腿壓住我的身體,很慢條斯理地將我兩隻手繫在了窗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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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嘴結舌看著從假山上飄然而下的安寧,清冷的月光下,我可以清晰地看見安寧那對烏黑挑得高高的柳眉,一雙永遠在挑釁的雙眼,十年前是那麼的任性,十後之後依然如此。

 

“郡主,那個……小的出來看看月亮!”

 

安寧沈默了一會兒,掃了我一眼,道:“你一個奴才也懂賞月麼?”

 

在我的記憶當中,安寧不是一個聰明的女子,但我也不敢確定她的記性是否也不好,只好稍稍變了一下自己的嗓音道:“小的自然不如郡主雅致,看的是月色,小的看形狀,月亮圓圓像月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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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不高夜不黑,自然不是做賊的絕佳好時機,只是我沒有其它的選擇。夜行衣這種行頭太貴了,當年陳清秋是經常穿的,如今天顧九也只好找一身許久不穿的破爛衣襖將就著喬裝打扮了一下。關立哥的屋子並沒有什麼人守著,大約是誰也不曾想過一個倒黴的替死鬼會有人來相救,我不免遺憾自己的行頭沒派上用場。借著平日累積下來的劈柴功夫,我乾淨俐索的弄開了柴房門。立哥被反綁在屋中的柱子上,一臉青紫,一見我手持明晃晃的砍刀進來,駭得連京腔都忘了,顫抖地道:你,你要做什麼?
我兩指一並攏,念道:兄長莫慌,為弟我這就搭救你出去!
立哥一愣,隨即長吐了一口氣,帶著哭腔道:兄弟你為何到現在才來?
前方軍情不明,為弟來遲了~~”我一邊唱著一邊快速砍斷立哥的繩子。
繩子一鬆,立哥的興致就來了,走了兩個方步,腦袋一擺,唱起了捉放曹,道:聽他言嚇得我心驚膽戰,背轉身埋怨我自己作差,我先前只望他寬宏大量,卻原來賊是個無義冤家……”
我推起他就往外跑,嘴裏接著腔道:休怪我言語多必有奸詐,你本是大義把事做差,呂伯奢與你父相交不假,為什麼起疑心殺他全家家!
立哥更樂了,一本正經地道:那條狗真個兒不是我殺地~~”
真個兒不是你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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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了一下頭上的細汗,道:是,是,王爺英明!我嘴裏說著,自己的一雙眼睛忍不住去瞄那白衣青年手裏握著的劍,看他剛才出劍的架式,不是中土的點刺,反而是東瀛的劈砍,這種出劍方式,沒有中土劍術的靈動,卻勝在狠與快。我心中不由暗想,自己在完全沒有內力的情況下,可以接下他幾招。
你今兒曲唱得不錯,想要什麼賞賜?王爺看著我淡淡笑道。
我一愣,我為他做什麼都願意,倒是從來沒想過賞賜,只是奴才都愛賞賜的,本奴才自然也不能例外,於是彎腰道:王爺賞奴才十兩銀子吧!
王爺似有一些訝異,道:只要十兩銀子麼!
我堅決地道:王爺就給奴才十兩銀子!
王爺站了起來,拂了一衣衫,走到我近旁,當我聞到王爺身上那股味道,只覺得一陣的心猿意馬,卻又聽王爺笑道:那就十兩銀子吧!
他說完就帶著那冰冷的白衫人走了,可是他留下的那股子熏衣香卻仍在空中飄浮,我想像著自己能抱住他,心思越想越野,只覺得臉上一陣燥熱。忽然一柄扇刃閃到眼前,速度極快,我幾乎是本能的後躍,可是我離門極近,一下子撞到了門上,撞得我後腦勺生疼,眼冒金花。
十六爺收回了自己的兵刃,笑道:回神了!
我乾笑了數聲,心裏暗悔,不該把好一會兒不曾出聲的十六王爺當成壁花。
十六王爺緩緩走過我面前,笑道:一郎出招的速度至少是我的一倍,你能接得住他的一劍嗎?他說完,就敲著剛才派了一下用場的扇子走了。
我回味了一下他的話,打了個哆索,收起自己的那些齷齪的心思走出了書房。我找了一個柴垛子在上面躺著,嘴裏叨著一根草,心裏想著那個一郎,只覺得他雖然面無表情,可是他看王爺,王爺看他似乎都有一些不同。本奴才就是有一點見不得人好,不知怎麼,心裏異樣難受。
正躺著胡思亂想,卻聽李公公那嘰嘰喳喳諂媚的聲音傳來,道:一郎少爺,您看要不我中午讓人給您做生魚片?那可是八百里以外的天池裏撈上來的魚!
我一聽一郎這兩個字,人立刻坐了起來,從柴垛上往下看,只見那白衣青年正一臉不煩的看著李公公,用略生硬的漢語道:你看著辦吧!說完轉身就要走,那李公公卻不識趣似的,又追上他,道:一郎少爺,您看中午給您備點清酒可好?
一郎冷冷地道:我從不喝酒!
哎呀,一郎少爺,您不知道,這兒可不是金陵,中午晚上喝點兒小酒渡暖,醒神,這裏太陽一落山,那個冷啊,我跟您說前院子裏面那條狗半夜裏都叫給凍死……”
那你隨便吧!一郎沈著臉道。
一郎少爺,這可隨便不得!這狗就是叫下人隨便放院子裏給凍死了,您看這哪裏能隨便!
一郎反手一掌將李公公擊飛在地,他一轉身搭住了自己的劍柄。我心裏一驚,從柴垛上躍了下來,反手抽出一根柴禾,心裏苦笑著想:本奴才藝高膽大,拿著柴禾試試能不能接下你的一招.
一郎瞥眼看到我,雙眉微皺。憑良心說,他的長相未必比陳清秋英俊多少,但比起本奴才來那是俊多了,只是削鼻薄唇,沒有本奴才看起來這麼親民。
我一步又一步的接近,心裏暗暗比較著,他的手也搭在劍柄,緩緩地挪動著身體。我深信只要一眨眼這個功夫,那柄利劍就能到我脖子。
我倆像兩大高手那般仔細候著對方的一個破綻的出現,不過本奴才全身上下都是破綻,想必一郎困惑的緊。當他手再一次握緊劍柄,我連忙遞上手中的柴禾,訕笑道:一郎少爺,這奴才的骨頭硬,別把您老的寶劍給喀了。還是拿柴禾打,廢材對廢材。
一郎上下看了我兩眼,接過柴禾,猛然抽向我的腹部,一下子就把我給抽趴下了,疼得我抱著自己的腹部在地上縮成一個蝦米。只見他皺了皺眉,冷冷地道:對不起,打錯人了!說完就丟下柴禾,揚長而去。
李公公剛才還躺著哼哼唧唧的,一見一郎走了,一咕嚕從地上爬了起來,過來將我扶起,還不忘嘲笑道:果然是廢材對廢材!
我哼道:李公公,您下次再抱官大的腿,千萬記得要抱前蹄!不要再連累小的們,我們沒您老命硬!
我呸!李公公啐道:我多機靈一個人,豈會如此不知趣!誰讓安寧郡主的侍衛把一郎少爺的狗給殺了,偏偏還送我們內廚房來,叫我們不知情給燉了,回頭他一發現自己的狗給吃了,還不知道要把誰燉了呢!
我冷哼一聲,心想我說有安寧的地方怎麼有我的太平,這幾日過得風平浪靜就不合常理。
這下面誰燉誰,我可管不著了,李公公!我呀,要回屋療傷去了,那一下子差點要了我的命!
李公公愁眉苦臉地道:去吧,去吧,我也沒幾天好活了!
要不,你給王爺說一聲!讓他給您求個情?
李公公苦笑了一聲,道:你新來的不知道,我們王府裏的奴才等級雖然只有灰,黃,白三種,可白色的只有一郎少爺……”
我淡淡一笑,道:那不也還是一個奴才!
李公公瞪眼道:你懂什麼,灰跟白是天壤之別,王爺對他可寵著呢,即便他跟安寧郡主起衝突,我也說不准王爺會幫著誰!更何況那條狗是一郎少爺從日本老家還來的,養了七八個年頭了,平時當老爺似的供著,誰讓它溜出去叫人給宰了!
確實是天壤之別呢,人家有王爺寵著,我在為王爺多看我幾眼而努力。這麼想著,心裏沒來由的一陣苦澀,本奴才嫉妒心起,冷哼一聲訕訕然地轉身要走。
李短腿呼哧呼哧跑來了,道:九子,九子,你是不是有一哥們叫立哥的?
我回頭,一皺眉道:是啊,沒錯!
李短腿拍著大腿道:他燉了一郎少爺的狗,現在叫一郎少爺一頓暴打提柴房裏去了,說要叫下人將他的皮也剝了,切成塊餵狗!
我的頭一下子就炸開了,暈頭轉向的,這日子還讓不讓人過了!立哥什麼時候跑王府裏來,又燉了一郎的狗?
李公公咳嗽了一聲,道:前幾日郡主抓了一個對她不敬的人,這個人就是你的立哥。我原本以為郡主打他一頓消消氣,自然也就把他放了,所以沒跟你說,不想節外生枝……誰想到郡主把他當替罪羊……”
我恨得咬牙切齒,差不多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這個女人就是心狠手辣,睚眥必報,行事乖張,視人命如草芥!
立哥不能不救,我四處打了一下,知道他被關在柴院,又聽下人們說一郎少爺這會兒有正事,晚上會來收拾他。於是我想了想一郎少爺的正事,就往王爺平日常待的地方書房而去。
我前去一查探,果不其然一郎也在書房,見兩人偶爾雙目對視,神情和諧,於是本奴才就提著一把水壺進去了。王爺見有旁人在,似乎有一些不自在,但是一郎卻旁若無人,坐在王爺的身旁挨得更近了。
顧九!王爺突然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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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王爺,奴才幹活細致!”我咽了口唾沫拿起抹布訕訕地走到別處去擦,回頭一瞧,微微一歎氣,終究是只能遠觀焉啊!我擦著青花磁瓶,走著神,突然一抬眼,卻發現王爺正在瞧我,嚇了一跳差點把手裏的青花磁瓶給打碎了。“王爺,您有什麼吩咐?”我乾笑著問。王爺淡色的唇微微一彎道:“我在看你有什麼特別之處,才讓十六弟這麼留神!你覺得自個兒有什麼特別之處嗎?”“呃……奴才的皮膚較常人黑!”“是比常人更厚吧!”“是,是,王爺明查!”我原本還想羅列幾項顧九的長處,外面卻有一個黑甲騎兵匆匆跑了進來,在門外跪倒,道:“王爺,金陵八百里加急!”王爺好聽的沙啞嗓音低沈道:“進來!”那份摺子交到王爺手中,他只粗粗看了一眼,騰一下整個人就站了起來,轉頭吩咐我道:“去,立即把十六王爺給我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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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面他的手就擱在那兒,仿佛只要我伸一伸手,就能緊緊握住它,可是我伸了整一個晚上,手臂都伸酸了,它依然離我咫尺之遙。天一亮,我迷迷糊糊彈開眼,操,怎麼說手這麼酸呢,虎子正趴在我的胳膊上大流口水呢。洪英也是一個懶婆娘,自己的兒子下了床她也不知道,兀自在那裏做著她的落難大小姐天亮不下床的美夢。我小心地將虎子的頭放下,拿了砍柴刀出了門,習慣性地走到院中坐下劈柴。漠北冬日的天氣極為乾燥,常一連數十日不下雨,那柴禾極乾,不但好劈也好升火。一刀下去,乾柴俐落的分成兩半,我正劈得興起,李公公來了。“哎呀呀,你這是做什麼呢!”李公公跑了過來,將砍刀從我的手裏奪下,把我的手揉啊揉的。我忍不住問:“公公,您不是只給比你官大的揉腳嗎?”李公公朝我一翻白眼,道:“現在是腳嗎?”他湊我跟前道:“你現在可是王爺的近奴,有什麼消息給我通個信。”說完將一包東西塞我懷裏。我用手一摸,暗自一笑,還是我以前被他拿去的那五兩銀子。李公公帶我進了內院,嚴管家對我這個近奴倒是不太巴結,只是一本正經地念了幾條王府的家訓,留給我印象比較深刻的有以下幾條:第一,戒好奇之心,凡奴者一律不可東張西望,胡亂觸摸非打掃範圍內之物。若有觸戒,杖三十。第二,戒非份之心,凡奴者一律遵守自己的本份,覬覦之想,非份之言,皆為觸戒。若有觸戒,杖五十。第三,戒好勝之心,凡奴者一律謹言恭行,禁任何爭鬥之舉。若有觸戒,杖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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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道:“十六王爺,奴才高興著呢,沒有悲傷!”“哦?”十六王爺敲了敲手中仍然暫時用不上的扇子笑問:“那你又為何而落淚?”我彎腰道:“回王爺的話,剛才十五王爺賞了奴才十兩銀子,奴才這是喜極而泣。”十六王爺回轉頭看了我一眼,道:“我還以為你是想家裏的人了呢,原來是為了賞銀……”他把家人這個字眼咬得重重的,讓我的心頭莫名的一陣狂跳,但嘴裏卻不得不說:“家人奴才自然也是想的,只是王爺的恩情奴才更是時時刻刻放在心裏。”十六王爺看著我,我實在沒什麼勇氣去看他的眼神,只聽他笑道:“顧九,你知不知道你說話很有趣,跟唱戲似的?”我聽到顧九這個名字出口,心中又是一陣狂跳,沒想到他都去打聽了我的來歷。在我的印象裏,十六王爺是那種羞澀內向,與人為善的王爺,他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難纏了起來?“奴才愛唱戲……”十六王爺卻打斷了我的話,淡淡地道:“你知道你說話跟戲詞有什麼共通之處?”我乾笑了一聲,道:“都讓王爺您聽著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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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遇到有人問特典的問題......就很讓人苦惱,囧rz|||||
幾經考慮以後,決定目前還是用排隊輪流的
要印東君特典並開放加購是可以,但不是現在!
而是在下次印書時,可能是出新刊時,可能是加刷東君時
在那之前,還是採取排隊的方式
十分抱歉 m(_ _)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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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黑衣馬隊群中有一個女子,頭戴鳳羽冠,臉上罩著薄薄的黑紗,身穿魚鱗飛鳳薄甲,手持鯊魚薄皮劍,不是安寧又會是哪一個。我看到那柄鯊魚薄皮劍,不僅有一些悵然。
兩個黑衣人將立哥往她面前一丟,立哥掙紮著站起來,扶好自己的破氈帽,惱羞成怒地道:“爾等是何人?竟敢來盤口府撒野?”
立哥當年做角兒的時候脾氣上去了,後面不做角兒了,脾氣卻一直未能下來,而且說話的腔調一直是花腔,當真了戲如人生。
我不禁有一些暗暗著急,別的人倒也罷了,在安寧的面前囂張,只怕唯有死路一條。她當年在王府裏當郡主的時候,尚且草菅人命,更何況在這漠北塞外中。
“放肆,你知道這是誰?這是安寧郡主!”
立哥倒是愣了一下,他原本是金陵戲子,自然知道安寧的名聲,立時乖巧的收聲,我松了口氣。
安寧輕描淡寫地道:“我看你眼神也不好,打明兒起這活另請一個眼神好一點兒的來做吧!”
立哥的臉色一變,他自從倒了嗓子,被戲班子攆了出來,早已把這立方柱當成了戲台,每次馬賊一聲喊都喊得有滋有味,全當登場。
我知道安寧這話一出口,立哥非急不可,還沒想到應對之策,立哥已經跳了起來,道:“郡主,我眼神不好,但馬賊還是看得到的。您是郡主,放著鳳鸞玉橋不做,穿成這樣,那也不能全怪我認錯不是?”
安寧原本已經策馬打算前行,她一貫獨斷專行,全然沒想到還有人反駁她的不是,哼了一聲道:“怎麼,還是我錯了?”
立哥呢喃了幾聲,終於小聲道:“連皇上與王爺都不敢說郡主錯了,小的豈敢說郡主的錯。”
我心裏一陣苦澀,暗暗叫糟。當年皇上將她指派給西番王子,等於是發配沖軍,當爹的王爺連聲情都不敢求,這不是大觸安寧的痛腳。
果然,安寧輕笑了一聲,我立時起了雞皮疙瘩。安寧的性子越是凶神惡煞,生機反而越大,她越是笑得輕描淡寫,下手就越是狠。我胳膊一動,我都來不及細想,手一翻就把掌中的筷子射了出去。
只聽當一聲,安寧的劍撞上一塊玉佩,沒想到有大俠先行一步,只聽有人笑道:“安寧的脾氣也還是這麼大啊!”
迎面來了二匹馬,馬上坐的正是白袍的十六王爺,與紅袍的咱家王爺,他的袍子下面的玉穗空空的,顯然擲玉佩的大俠就是他了。安寧見了他們,也顧不得立哥了,立刻拍馬而上,翻身下馬投入她哥哥的懷裏,嗚咽道:“想死你們兩個了,還以為今生都見不著了。”
即俊美又瀟灑的王爺拍了拍安寧,道:“你呀,還是個小孩子!”說完,那雙棕色的眸子在周圍掃來掃去。
大街上空空蕩蕩的,我雖然站得很隱蔽,但是王爺的眼睛豈是常人可比,還是將我掃出來了。
“你,過來!”他的聲音有一種淡淡的沙啞。
我立刻一溜小跑到了王爺跟前,諂媚地道:“王爺有什麼要奴才效力的嗎!”
王爺見了我的臉之後,臉色很有一點不好,我忽略了。
王爺聽到我之句話之後,眼神也有一點不好,我急略了。
“你是王府的奴才!”
“奴才非常幸運的是王府的奴才!”
安寧輕哼了一聲,對旁邊的十六王爺說:“這奴才好諂媚!”
十六王爺的修養好,淡淡一笑,大冷天裏在掌心中輕輕敲了敲他暫時用不上的扇子。
王爺繼續冷聲問:“哪一處的?”
“內廚房的,王爺。”
隔了半晌,王爺才道:“去將西番來的將士們帶府上去安置好,回頭上我這裏來!”
我連聲稱是,趁著王爺郡主們轉身,我朝軟癱在地上的立哥擠了擠眼,將懷裏的油紙包放地上,包管他見了煩惱全消。
替王爺辦事,再苦再累那也是讓人全身暖洋洋的,等我將十六名西番侍衛都帶去給李公公,吩咐他小心安置之後,就急匆匆地去書房找王爺。
王爺在紗窗燈下托著腮,把玩著手裏的東西,過去人人都說皇朝第一美男是當了皇上的十七王爺。可是在我看來,那是他們都沒見過動著的王爺們,動著的王爺當中,沒人能比得上十五王爺的味道,像外船帶來的那種紅褐色的糖,甜,細品又一種淡淡的苦味,卻不令人惱,而是回味無窮。
王爺那只修長的手將燈調亮了,把一樣東西放我眼前,輕哼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一低頭才看見王爺在一直把玩的東西,那可不是餛飩攤上李老板的廢柴筷子嘛!
“王爺的奴才!”我大聲道。
“是嗎?”王爺點了點桌面上的筷子,問:“那你老實回答我這是什麼?”
“一根筷子,王爺!”
“再說一遍?”
“一根舊筷子,王爺!”
“哼!”王爺的臉色看起來有一點鐵青,難道他對我的答案不滿意,我只好再修飾了一下,道:“一根來曆不明的舊筷子,王爺!”
王爺笑了,真好,他不笑的時候,就像我欠了他五鬥米,一笑就仿佛跟我說,那五鬥米不要我還了,所以我愛他笑。
王爺笑著從牙逢裏擠著說道:“那麼這根來曆不明的筷子怎麼會到了安寧郡主的發髻上?”
我暗暗叫苦,失去了內力,原來連准頭都差那麼遠,怪不得我四處找不著那根筷子。我只好硬著頭皮遲疑地道:“安寧郡主……頭插筷子,王爺,這西番人的打扮倒也挺稀罕的。”
王爺不答話,只是冷冷地看著我。
我咽了一下唾沫,又道:“王爺,要不我給安寧郡主另買一打上好的筷子插頭上?”
王爺突然一拍桌子,咬牙道:“你到底是從哪裏來的?從亦仁那裏是不是?”
我愣然道:“回王爺,奴才自己賣身來的!藝人?奴才沒幹過,戲班子嫌奴才長得不夠俊,不過奴才的戲倒是唱得不錯……”
王爺已經沒有耐心再聽我胡扯,一把扣住我的脈門,將我整個手折在背後,我的腹部撞上了書案,幾乎能聽到背後自己手骨快折斷的聲音,疼得我渾身冒汗。只是他挨得如此之近,我幾乎能感受到他身上冒出來的熱氣。多少年過去了,心早就長了一層艱硬的殼,現在卻發現它幾乎是叫囂著要沖破那層殼。不能希望,不該有希望。
我的脈門只要一搭,自然知道內力全無,王爺果然將我的手松開了,我則疼得趴在桌上,有一會直不起腰來。等我好不容易站了起來,吃吃地道:“王,王爺,好身手!”
王爺看了我一眼,一臉厭惡,又似有一點憐憫,抽過一本書,坐在椅中淡淡地道:“去嚴管家那裏領十兩銀子,就說我賞的!”
“謝王爺,謝王爺!”我一臉驚喜。
隔了一會兒,看書的王爺抬起頭來,見我還站在跟前,皺眉道:“還不滾出去!”
“王爺您還有什麼要吩咐奴才的?”
“快滾!”
“是,是!”
我按著王爺給我的指令,一路小跑出了書房,一直走到暗處,靠著牆閉著眼睛,微微地平複著自己的喘息,卻忽然聽人說:“你為什麼而悲傷?”
我猛一睜開眼,只見十六王爺穿著件月牙色的錦袍站在眼前,他的衣服在同樣月牙色的月光下,明晃得有一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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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等我將手紙畫交到李公公的手裏,他又是一陣淚下,道為:“這確確實實是陳公子的畫呢!”
  
  我微有一些吃驚,笑道:“沒想到公公倒是行家,誰的墨寶真假一眼就能瞧出!”
  
  李公公歎息了一聲,道:“這四大才子當中只有陳清秋出身微寒,他畫畫作詩往往取材於微寒,能在廁紙上畫畫的才子只有陳清秋。”
  
  我這一次不是吃驚了,倒是震驚,沒想到天底下竟有如此知音在,呢喃了半天才問:“李公公,這話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李公公收回了仰著的頭,睜開閉著的眼睛,訕訕然地道:“我有一次聽王爺說的。”
  
  我心裏輕輕一顫,沒想到原來王爺是知音,倒是半天沒說出話來,見李公公把畫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忍不住道:“公公,這陳清秋是大罪之人,你這幅畫可千萬別再拿去賣了,以免受牽連!”
  
  李公公翻了個白眼,道:“用得著你說,公公我是這麼貪財的人嗎?”
  
  我也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道:“公公你不貪財,只貪銀子!”
  
  李公公又是一記大暴粟,敲得我腦門一陣陣生疼,道:“你小子真不知道好歹,我已經給嚴管家說過了,調你去內廚房當差,你明兒就洗洗乾淨,進來當差吧!”
  
  我腦袋一陣暈乎乎地,心頭欣喜,內廚房……那不是挨得更近了。
  
  “什麼挨得更近了?”
  
  我才猛然省悟自己正在胡言亂語,連忙咳嗽了一聲道:“挨得白麵饃更近了。”
  
  “呸!”李公公將我鄙夷到了極點,道:“瞧你這沒見過世面的德性……”他轉頭環顧了一下四周見無人,才湊近我眉飛色舞地道:“有比白麵饃好百倍的東西,你來了就知道了。”
  
  他說完就一臉道貌岸然地走了。
  
  李短腿與宋麻子表現的跟生離死別似的,若不是你們惦記著把我閹了,我至於去那麼危險的地方麼?想到此處,我頭也不回地拎著一個小包走了。跨過了雜院那道門,深吸一口氣,原來這一門之隔,奴才的層次就不一樣了。
  
  李公公正忙得暈頭轉向,見我進去就將一堆乾貨塞我手裏,道:“去,去讓大師傅把這些上等乾貨泡了,這些個乾貝,鮑魚都要多泡些時日,然後卻取上好的火腿,母雞慢慢燉著。”
  
  “王爺愛吃這個?”
  
  “王爺才不愛吃,這是給安寧郡主吃的?”
  
  “你,你說什麼?”
  
  李公公回過頭來,不耐煩地道:“安寧郡主想過來看看他倆個哥哥,過個幾日便到……”
  
  我的耳朵嗡地一聲,手一滑將那些上等乾貨都掉到了地上。
  
  
  
  李公公罵道:“我說你想什麼呢?這可都是皇上給賜的貢品,上等貨,把你零賣嘍都不值這一塊乾貨。”
  
  我連忙將地上的乾貨抱了起來,嘻皮笑臉地道:“這乾貨哪能跟公公你說話逗樂子。”
  
  李公公呸了一聲,道:“快滾,等下被嚴公公發現,我瞧你還樂不樂得起來!”
  
  我將乾貨送到廚房,忽然覺得口乾舌燥的,去大缸邊用瓢盛了點水剛喝了兩口,卻見著了水面上的倒影。一個面目黝黑,滿面土相的奴才,忽然笑了,吐了一口氣暗笑道:你還當你是那個斜馬依橋,風流倜儻的才子嗎?現要的安寧郡主只怕是面對面也認你不出呢!”
  
  這麼想著,心突然定了不少,人一下子神清氣爽了起來。
  
  廚房裏頭一陣嘰嘰雜雜的閑語聲。
  
  “聽說這個安寧郡主潑辣得很啊,是個非常難伺候的主。”
  
  “可不……要不然怎麼會被嫁到土番這麼遠的地方!我聽說她是因為得罪了皇上,才被降罪的。”
  
  撿菜的大媽挪了挪身體,道:“可憐喏,聽說土番人紅毛綠眼,個子有我們中原人二個這麼大,還打老婆!”說完二大媽歎息著搖了搖頭。
  
  我則苦笑了一聲,咱們要熬上幾夜去伺候這個人,還在為這個人不知名的境遇歎息,誰又會來歎息咱們的命運。
  
  內廚房裏的人眼色可比雜院裏的人好多了,我一到很快就被認出是雜院裏李公公最欣賞的奴才,立刻得了許多另眼相看的待遇。午飯早就替我留著了,一碗大白米飯,上面蓋了一些菜,我吃著吃著發現下面還藏著一根獐茶鴨腿,將它糾了出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果然肉味純正,香氣四溢,想了想到底捨不得吃,找了一張油紙將它包了起來。
  
  王府裏的人幾乎都忙得人仰馬翻,不停地看人跑進跑出,嚴管家上午已經讓二三個人掌嘴,三四個人庭杖,他老人家是忙得個不亦樂乎,何況下面的奴才?
  
  但凡在王府之內呆了超過十年的,都知道這位郡主是出了名的挑剔,手段狠辣,就越發不敢怠慢。我橫豎新來,一時半會除了打一些雜,也插手不了多少事,他們也不敢讓我插手。晚飯過後,我向李公公告假,去看立哥。
  
  盤口鎮雖是關外小鎮,卻是大漠裏最靠近中原的城鎮,五湖四海的人很多。鎮上一入黃昏,便有許多個雜耍,小吃攤擺了出來,沒有馬賊的夜晚,倒也是熱鬧繁華之極。
  
  我往一餛飩攤旁一坐,嚷了一聲,道:“老闆,來碗熱湯餛飩!”
  
  娘親說餛飩要做得好吃,只有一個秘訣菜少肉多。老闆一聲來嘍,一碗熱騰騰的餛飩就端到了我的面前。我拿起筷子嚐了一個,過去總不知道自己碗裏的餛飩跟娘親的是不一樣的,後來才知道娘親碗裏的餛飩就像這老闆的餛飩,聞不到一點肉味,餡很柴很柴。
  
  咽下最後一口餛飩,我放了一個銅板在老闆的桌上。還沒站起來,就聽到立哥那大花腔開嚷了:馬賊來啦~~~
  
  哄,一聲響,鎮民們手腳麻俐地拎起錢袋,把車靠牆一推,然後撤腿就跑。我悠閒地將坐在那裏,將那碗湯喝乾淨,卻沒等到立哥那聲:鄉親們,回來~~~。
  
  不由皺了一下眉,心中暗想果然是馬賊麼,卻看見一隊黑衣馬隊馳入城內。我連忙起身,站入牆角暗處。
  
  黑衣馬隊進城之後,卻立在街心紋絲不動,只聽有一個清脆的聲音冷笑道:“是誰說我是馬賊來著的?”
  
  我心裏格蹬了一下,竟沒想到她來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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