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不高夜不黑,自然不是做賊的絕佳好時機,只是我沒有其它的選擇。夜行衣這種行頭太貴了,當年陳清秋是經常穿的,如今天顧九也只好找一身許久不穿的破爛衣襖將就著喬裝打扮了一下。關立哥的屋子並沒有什麼人守著,大約是誰也不曾想過一個倒黴的替死鬼會有人來相救,我不免遺憾自己的行頭沒派上用場。借著平日累積下來的劈柴功夫,我乾淨俐索的弄開了柴房門。立哥被反綁在屋中的柱子上,一臉青紫,一見我手持明晃晃的砍刀進來,駭得連京腔都忘了,顫抖地道:“你,你要做什麼?”
我兩指一並攏,念道:“兄長莫慌,為弟我這就搭救你出去!”
立哥一愣,隨即長吐了一口氣,帶著哭腔道:“兄弟你為何到現在才來?”
“前方軍情不明,為弟來遲了~~”我一邊唱著一邊快速砍斷立哥的繩子。
繩子一鬆,立哥的興致就來了,走了兩個方步,腦袋一擺,唱起了捉放曹,道:“聽他言嚇得我心驚膽戰,背轉身埋怨我自己作差,我先前只望他寬宏大量,卻原來賊是個無義冤家……”
我推起他就往外跑,嘴裏接著腔道:“休怪我言語多必有奸詐,你本是大義把事做差,呂伯奢與你父相交不假,為什麼起疑心殺他全家家!”
立哥更樂了,一本正經地道:“那條狗真個兒不是我殺地~~”
“真個兒不是你殺地?”
“真個兒不是我殺地~~我為何要殺人妻兒?”
我倆說笑著已經跑到了後門,我剛把後院門打開,就感覺得到後腦門有勁風到,連忙頭一仰,只見一道寒光貼著我的鼻尖而過。
月光下一郎一襲白衣,手持利劍一臉陰森,我心裏苦笑連連,怎麼我高估了王爺的能力,一郎這麼快就從床上下來了。
我把立哥一推,沙著喉嚨道:“走!”
一郎一聲冷笑,一劍劈來,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劍尖觸及我肌膚的瞬間,我聚集所有氣力伸出兩指,噌,彈在了他的劍背上。一郎的劍尖斷時一偏,幾乎是擦著我的肌膚劃了過去。師傅一共收過三個徒弟,卻只把彈指神功傳給了我,他老人家說學這個功夫不易,用這個功夫更不易,需要膽大心細,有火中取栗的勇氣。我現在才知道果不其然,若是我剛才電光火石之間,出指稍有差錯,只怕兩根指頭早就被削了下來,即便我在手指上早繞了布條,也是震得整條手臂都發麻。
一郎仿佛大吃一驚,滿臉戒備之色,立哥卻抓住了機會,逃之夭夭了。一郎小心翼翼的挪動著腳步,我則橫著柴刀於胸前以不變應萬變。北方夜再寒,也止不住我額頭上的汗冒出來,它們凝結成水珠慢慢從我的睫毛滑落,就在水珠落下的一瞬間,一郎出招了。
我見招拆招,跟一郎瞬間裏過了幾招。他被我剛才的一指嚇著了,其實我的彈指使的都是蠻力加巧力,若是他直接用劍來敲我的柴刀,不用任何招式早就把我的柴刀喀飛了,偏偏他跟我賽招式,本奴才倒是大大占了便宜。
一郎冷笑了一聲,道:“好劍法,原來是亦仁的人,你是沈海遠麼?”
我不吭聲,鐵了心讓師兄背黑鍋。一郎眼中冒出了殺機,咬著牙道:
“那就來得去不得!”
他一欺身又上來了,我手一揚灑出了剛才借著停頓的功夫摳了一手的沙石。只聽一郎一聲尖叫,罵道:“卑鄙無恥的漢人!”
我這個時候可也顧不得什麼民族大義了,撤腿就跑,可沒跑多遠,腦後又有勁風到。我吃了一驚,身體一側,讓開劍光,只見一郎眼睛緊閉,手持寶劍。我讓開了他的劍,卻沒能躲過他的掌,他一掌側擊在我的腹部,我悶哼了一聲借著掌力向後飄去,化去了他的掌力,然後轉身接著跑。
我穿過花園,見左右無人脫下身上的破襖,摘下臉上的汗巾,用石頭包著投入花園內的湖中。王府內已經亮出了多個火把,人聲鼎沸,我心裏暗暗叫苦,從那個方向看來,我要穿過花園回自己的狗窩,勢必撞上趕來的侍衛們,留在原地不動,又要碰上追來的一郎。何況我的腹部挨了一棍又加了一掌,隱隱作疼的厲害,思量再三只好退回了王爺的書房。
書房內還是一片漆黑,我不敢確定王爺是否也離開了,捂著自己的腹部輕手輕腳的推開書房門,想查探一下王爺是否熟睡。若是王爺睡了,本奴才就在房外窩一宿,若是王爺醒了,本奴才就問他是否渴了,若是王爺走了,呃……本奴才就在書房內的床上借宿一晚。
可我剛進去,就被人一把按到了門上,兩隻手也被人牢牢地按在自己的頭頂。腹部的疼痛讓我一陣頭暈目眩,四肢無力,只聽有人沙啞地笑道:“我就知道你還要回來,我就知道你是不夠的!”
聽到這個微微沙啞的聲音,我忍不住想要歎氣,但卻沒能出聲就被他吻住了,柔軟的溫潤的嘴唇,牙齒輕碰著我的舌尖,那種感覺令人頓時四肢酥麻,神智渾沌,整個身體象著了火的柴木,熱得發燙。這種情形我在夢裏見過許多回,卻沒想過原來真實的比夢裏的更令人沈醉,我心想那就騙一個吻吧,騙完了我再告訴他弄錯人了。
可是王爺等下發現自己親了一個低等灰衣奴才,會不會勃然大怒呢?當然是會大怒的,對我的懲罰幾乎是可以預見的。我想了想,那就不要吃虧了,我連忙用力回吻著他,重重地吮吸,咬他的唇,咬到他吃痛。
王爺似乎有一點吃驚,鬆開了唇,伏在我的頸旁喘息道:“你又弄了什麼稀奇的東西,身上的味道不一樣了……”他在我耳邊低低地沙啞道:“你現在的味道,我非常喜歡,很幹淨。”
我剛才光顧著吻了,幾乎窒息,現在大力的抽氣,激起腹部一陣陣抽痛,疼得雙眼發黑。他改用單手壓住我的手,另一只手去扯我的腰帶,我抽著氣想喊停,再弄下去烏龍可就大了,可我的嘴裏除了抽氣聲,發不出一個字來。
他的手撫弄著我的檔部,我只覺得腦門哄哄地響,更加的暈眩了,身體又酥又麻,只想要就這麼墜下去,就這麼錯一次也好。王爺的手滑入我的衣襟,撫弄著我的背部,當他的食指沿著我的脊背滑過,一直滑我的股間,我幾乎要呻吟了。
我被自己忍不住發出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王爺的手指仿佛也停頓了一下,可是停了一下,卻沒有收手。我只覺得自己的大腿內側頂上了一個硬綁綁的東西,王爺越來越粗重的聲音就在耳邊此起彼伏,大腦不由清醒了幾分。
右腿慌忙虛擊王爺的腰部,只聽他輕哼一聲,空著的左掌輕描淡寫的反擊拍開我的右腿。我借著他的力一個扭身,左腿繼續進攻,這一次王爺不得不鬆開像鐵箍一樣的右手,後躍避開我的攻擊。
我雙手一脫空,提起腰帶一連幾個抽甩攻擊王爺,以期讓他離得我更遠。王爺自幼就是少林的俗家弟子,練的是硬派功夫,這麼小的範圍陳清秋也未必能從他的虎爪下脫逃,更何況顧九。
王爺又冷哼了一聲,他的手一揚就抓住了我腰帶的另一頭,再往身前一帶,我就不由自主地朝他撲去。心中一驚,心想,王爺想要腰帶,那我也不用小氣了,手一脫就將腰帶大方地給了王爺,腳尖一點撞破了紗窗躍出了屋外,臨走前不忘在窗前抄起鎮紙刀,往後一扔,怪叫了一聲:“看我子午還魂刀!”隨便栽贓了一下江湖上的毒蠍美人姚飛飛,她有一柄很獨特的暗器,被刺中的人死不成活不成,即便痛暈過去,一到午時必定又會醒轉。因此江湖中大多數人都對這柄暗器既懼又怕,排名比七步斷腸的暗器那是要前多了。
我的目的也就是想嚇阻一下王爺,一出了院子提著褲子就往外跑,心裏只期盼侍衛們已經過去了,好讓我順利地溜回狗窩。我在星光下提著褲子慌慌然地躲避著四處的侍衛,溜到一處假山後面靠著山壁想歇口氣,卻聽一個清脆的聲音,冷冷地問:“你在這裏鬼鬼鬼鬼祟祟的做什麼?”
我順著聲音抬頭一看,頓時駭得三魂六魄一起飛光了,安寧不知道什麼時候穿了一身白色的羅裙坐在假山的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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