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藤刀一晃,速度之快都讓我反應不過來,我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心中僅僅來得及輕輕歎息了一聲。當我眼睜睜看著刀尖接近我咽喉的時候,卻見刀尖的寒氣雖然刺得我的皮膚不由自主泛起了小疙瘩,可是卻偏偏只是從我的肌膚滑過,刀尖一晃又奔王爺而去。
只聽宮藤冷冷地道:“我此生一不殺女人,二不殺廢物,你滾吧!”說完輕輕一掌,也將從霧團中擊了出來。
我見王爺顯然只有招架之功,心中大急,劍一撐就要站了起來,但心中一滯,體內的舊傷發作只覺得眼前一黑。可就在此時突然有人伸手攙了我一把,我回頭一看只見安寧站在我身後,只聽她冷冷地道:“你這個奴才真是沒用,這麼快就摔出來了。”
我看見安寧心中一動,一搭她的胳膊就衝進了沙霧,我笑道:“宮藤,我倆是女人與廢物,你要是功力不夠傷了我與女人,那就是你們扶桑人言而無信,形同小人。”
我一劍刺向宮藤,劍劍刺向宮藤的臉面,絕不與他的刀硬碰,安寧一解腰上繫的軟鞭也抽向宮藤。她的鞭子遠攻配上我從大師兄那裏偷學來的落風劍法,宮藤又不能食言殺了我們,倒是一時被我們阻住。
我喊道:“王爺,快走!”
宮藤悶哼了一聲,手上的刀氣益盛,刺得我與安寧幾乎睜不開眼。但是王爺顯然已經受傷,卻似乎猶豫著不肯離去。我手一虛晃,嘴裏喊道:“看我暗器!”
宮藤本能的手臂下滑擋住胸口,睜大了眼睛看我的子虛烏有的暗器,我卻用腳狠狠一踢,地面的沙土頓時飛起,我順勢倒退,一把抓住了王爺冰冷的手,幾個飛躍往戈壁灘跑去。
原本我也知道阻不了他多久,很快宮藤的低呼聲就在耳邊,我順路拐入了山石崢崎的石林,用劍飛劈挑起幾塊石塊按照八卦的陣法稍作布置,石頭才落下方位,宮藤已經奔到了。
我與王爺他伏在石頭之後,只見宮藤舉刀一臉的謹慎。他原本就是一個中國通,又自許文武全才,我這個簡陋的八卦陣他如何能看不出。只是我這個河圖洛書陣是取自一本古書,這個陣勢非常的古怪,將陣中的人當作組陣的一枚棋子。若是人不走入陣中,此八卦陣絕不會啟動,即便人誤入此陣,只要順原路折回也能毫發無傷。如此不實用的陣勢,我之所以會留有印象,純粹是因為旁邊有一行秀麗的小揩字跡: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我此時見宮藤微皺雙眉,沈思了一下,突然冷哼了一聲,將彎刀插回腰間,雙手含內力,四處擊打,一時間飛沙走石,我剛布置好的石頭立即被他的掌力擊飛。我與王爺幾個挪躍才閃開了那些沙石,一下子就暴露在了宮藤的面前。
王爺沙啞地聲音淡淡地道:“你走吧!”說完就迎上了低吼著持刀衝過來的宮藤。
我一咬牙與他並肩衝了上去,他微微一愣,清澈的褐色眸子流露出詫異,一些不解。有什麼可以好奇的呢,當你頭戴著虎皮帽,跟侍衛打著手勢倔強地要收一個小乞丐當奴才的時候,我的命運就是要跟你生死與共的。當你用樹枝教我寫「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鉤。何當金絡腦,快走踏清秋」的時候,我的命運就是要為你遮風擋雨的。
我微微側頭去看,他已經收回了眼神,只是嘴角似微有笑意,一時間,大漠裏的風沙再大,我也覺得無所畏懼。
宮藤大吼一聲納命來,一刀砍下直劈王爺的腦門,我身影一閃站到了他的面前。只聽當一聲,我的面前多了一條灰色的身影,那人頭頂炒鍋怪叫道:“我擋,我擋!“
師傅總算來了,我鬆了一口氣,只覺得腳一陣發軟。師傅這個老雜毛新得了一件萬種兵器之首,自然處處要顯擺,兩隻手背在背後,光用頭頂上的小炒鍋去擋宮藤的尖刀。不過幾個回合,小炒鍋就被敲得坑坑窪窪,師傅老雜毛的頭就算是鐵鑄的,也被敲得暈頭轉向的,慌忙脫下頭上的小炒鍋,齧牙裂嘴的揉頭呼痛。
宮藤的神色變了變,忽然騰身幾個倒躍消失在大漠裏。我則連連跺腳遺憾沒能斬草除根,這個時候十六與安寧才趕到,見到師傅臉色又是一變。
王爺自然不知道師傅為什麼倒戈相向,於是一抱拳客氣地道:“多謝這位老英雄施以援手,亦非謝過了!”
師傅不去理會他,只走到我的面前,認真地道:“我不認識你……”
我嚇了一跳,之前關照過師傅若是出現,千萬不要拆穿我就是陳清秋,只當不認識我就好,萬萬沒想到他會特此申明,連忙把他下面此地還有六七百兩的話打斷,問:“是,是,老英雄不必認識我,我等認識老英雄就夠了。”我一邊說著一邊推著他,微笑道:“老英雄這是打哪裏來,又要到哪裏去啊!”
師傅聽了一高興,道:“我找到駱駝林啦,我正要去找我徒弟告訴他,我找到駱駝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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