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尋找你!”亦非似有一些憂傷地看著我,突然一低頭吻住了我的嘴,是我熟悉的氣息,隱隱帶著的那點血腥味大大刺激了我的情欲。我狠命咬著他的唇,像一隻饑渴了的野獸一般想要吞齧他的所有。可是我突然狠咬了一口亦非,他有一點吃痛的皺眉,我一把將他推開。他剛要再上來,我一腳踹去,亦非不得不閃身躲開。

 

我冷笑道:“恭親王爺要改變主意了麼?”

 

亦非微笑著前行,見我嚴陣以待只好退回,微笑道:“現在不同了,真的……”

 

我靜靜地看著亦非,淡淡地問:“有什麼不同,我背後的杖擊傷口還未痊癒,天地就已經扭轉了嗎?

 

亦非一愣,嘴唇抖了抖,想說什麼卻什麼也未說。

 

我繼續冷冷地道:“因為亦非你已經能夠狠心看著一個與你交好的弟弟慢慢走上絕路,而你將因此一戰,而一人在上萬人在下,名留青史,名利雙收,可是你的公正在哪裏……你知道若是史官有情,他會怎麼寫你……他會說不悟亦非妙計,不知鄭伯末絕,鄭伯都沒你狠啊。”

 

亦非一聲不吭,只是輕輕地喘著氣。我眼睛一陣模糊,胸口像是有一層東西被捅破了,裏面火熱的東西不斷的湧出,灼燒著我,令我想要吼叫,我淡淡地道:“是因為你終於發現我們似曾相熟了嗎。你知道你為什麼總是認不出我,因為你永遠活在自己的天地裏,自以為是的安排一切……很可惜,我想你錯了,我不是蒙蒙,我甚至也許不是陳清秋,我是顧九,每一次回來,我都早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也許我們都錯了,我們從未給過彼此機會去接受歲月對我們的改變,你一直在找尋你當年的蒙蒙,而我一直在追隨我當年的亦非!”

 

說完我與他擦肩而過,把他留在了戈壁灘裏,我曾經以為我無法留下他一個人,所以總是忍不住想要回頭去尋找。我曾經以為只要我放棄了,就會只剩下他一個人。其實我錯了,當他要決定出發的時候,就已經毫不猶豫地將我留在路旁,只有當他達到了目的,才會回望,我才是被遺棄的那一個,而我一直在原地逗留,不肯承認這個事實。

 

我固執地以為亦非是與其它皇子皇孫不同的,其實他與他們當中任何一個都沒有區別,他昨天放棄了亦祥與安寧,就像他當年放棄了我,我不可能也不會成為他最終的追求。

 

我漫無目的在盤口鎮裏走著,看見街邊的餛飩攤子,又習慣地往攤上一坐,動作狠了,扯動了臀部的傷口,痛得握著廢柴筷子彎著腰。老板好心地問:“沒事吧!”

 

我抬起頭,咬著牙敲了敲筷子道:“沒事,便秘!”

 

老板一臉尷尬,連問:“是,是,這位小哥要吃什麼?”

 

我一咂嘴,皺眉道:“這還用問,按老規矩,一碗菜餛飩,要放辣,多多的辣!”

 

老板一臉古怪,連連點頭,末了似忍不住地問:“這位小哥,你那個……還吃辣?”

 

“改不了,就好這口!”我微笑地說,接過老板的碗,看著裏面紅紅的湯。坦白地講,老板做的餛飩很差,肉少菜多,又混了一些野菜,還捨不得放油,非常塞牙,吃他的餛飩不能用嚼,最好用吞。可是這樣的餛飩我已經吃了八年,也許在另一個地方,也能找到做得這麼糟的餛飩,可卻不是這麼個糟法,糟的不是一個味道,不是一種感覺。

 

我結帳的時候,隨意地問了一聲:“嗨,你老婆是不是又生了!”

 

老板大吃一驚,連聲道:“是,是,這位小哥你是從哪裏得知,我的婆娘要生了。”

 

“不是你……”我張嘴剛想說,猛然省悟,是啊,我現在已經換了一副皮囊,他如何還能認得出我來呢。我一笑,將身上的錢都拿出來給了他。

 

我回身剛走沒幾步,老板叫住我,吱唔道:“小哥,你……還差一文。”

 

我撓了撓頭,歎道:“記顧九帳上吧!”

 

老板怒道:“你欠錢,怎麼能記在顧九兄弟的帳上,你莫要以為盤口鎮小,就可以隨便欺負人!”

 

我歎了口氣,將自己一雙新發的王府奴才靴子放在攤上,道:“這也算一文,夠了吧!”

 

老板紅褐色的臉微有一些不好意思,道:“我倒也沒有訛詐你的意思,這一雙鞋至少值五錢銀子,我只要一文錢,可也不要這麼多!”

“我來替他付吧!”只見有一人將一兩銀子丟在了攤上,我回頭一見居然是我的那位走狗師兄,於是笑道:“當奴才果然不如當走狗有前途。”

 

老板喃喃地道:“太多了,實在太多了。”

 

師兄面無表情,乾巴巴地道:“像你這麼自由自在的奴才原本絕無僅有。”

 

我一笑,淡淡地道:“可是我偏偏就愛當一個自由自在的奴才,也不願當你這種有前途的走狗。”我說著用手將他丟在攤上的那兩銀子撿起來丟回了師兄手中。

 

然後我轉頭微笑地對老板道:“一雙靴子也太多了是嗎?”

 

老板連連點頭。

 

我道了一聲好,舉起兩隻靴子比了比,將一隻貌似較新的靴子留在攤上,然後將略舊的那隻套回了自己的腳上,笑道:“這樣我們就兩清了。”

 

無債一身輕,我付清了自己的帳,高高興興地走了。師兄緊跟在我的身後,我轉頭調侃道:“你不回去給你的主子鞍前馬後,卻跑來跟著我,我可沒骨頭孝敬你!”

 

師兄歎了一口氣,張了張嘴,我正等著聽他說什麼,可是誰知道他出手如風,竟然一連點了我幾穴道。

 

我又驚又怒,卻苦於他連我啞穴也一起點了,師兄仿佛倒是鬆了一口氣,將我往背上一背,回了王府。

 

我料定是亦仁讓他將我擒住,必定是有目的,可他始終閉目在屋內養神,我不知道他們意欲何為,心中焦急不已。我心中推斷了無數種可能,沒有一種不與亦非有關,我很明白自己的價值也許就在於我與亦非有關。

 

天一黑,師兄將我扶起,我恨恨地看了他一眼,他依然歎了一口氣。我恨得咬牙切齒,我若是能開口說話,豈能讓他這麼舒心的歎氣,必定讓他都倒抽回去。

 

他帶著我躍上了屋頂,幾個縱躍,趴在一處屋頂,輕輕掀開屋頂上的瓦,將我放到那揭開的瓦前。我滿腹狐疑地往下一看,卻吃驚地發現下面竟是亦仁,他正在端茶淺茗。我眼珠一轉,拼命地放鬆兩額的肌肉,這樣我的口水就會順流而下,我想呸亦仁很久了,沒想到他竟然這麼體貼自己送上門來。

 

這個時候有人在外頭敲門,亦仁喚了一聲進來,進門的一身便袍的亦非。他烏黑的頭髮披在身後,只是隨意用帕巾綰住,一身大紅絲麻寬袍,顯得非常庸懶,若非我親眼所見,完全不相信他就是昨天吒叱疆場那位的將軍。

 

亦仁起身相迎,笑道:“十五弟辛苦了,請坐。”

 

亦非欠身回禮,沙啞地道:“多謝皇上!”然後坐在亦仁左首的位置。

 

兩人一時無語,亦仁似乎未曾想過,亦非居然一個話題也不開,一時似乎也不知道從何開口。我則暗暗好笑,亦非自小是一啞巴,九歲才會開口言語,他不要說一會半會兒不作聲,幾日不開口說一句話,對他來說都是家常便飯。

 

亦仁到底是一個滑頭,片時三刻便知如何開頭了,道:“見過蒙蒙了?”

 

亦非起身向亦仁深深地作了一揖,道:“亦非多謝皇上這麼多年來對蒙蒙的照顧。”

 

亦仁微微歎了一口氣,道:“你在心裏是不是在怪我一直沒有告訴你陳清秋就是蒙蒙,蒙蒙就是陳清秋。”

 

亦非低頭道:“不敢,是亦非自己眼拙。”

 

亦仁微笑道:“你不是眼拙,你是一直在責備自己當年不得不放棄他,你一直想回到放棄他的那一刻,你一直在尋找的是那個曾被你遺棄的蒙蒙。”

 

亦非沈默了良久,才沙啞地道:“剛才同樣的話,有人也說過。”

 

“誰?”亦仁詫異地問。

 

亦非歎氣道:“蒙蒙……我,確實沒有想過他會變化,他跟我一樣會長大,有一天居然也能開口說話……”

 

“他一直都會說話。”亦仁笑著打斷道。

 

“你說什麼?”

 

亦仁歎氣道:“蒙蒙從來不是一個啞巴……他是啞巴,只因為你不會開口說話……”亦仁說到此處,長長歎了一口氣,道:“我羨慕你,你何其幸運,你的蒙蒙是一個深情的人。”

 

亦非良久不語,亦仁又笑道:“不過你又何其不幸,你的蒙蒙還是一個很愛開玩笑的人,這一點……我倒是不敢領教。”

 

亦非輕笑了一聲,道:“他是一個自由自在的人,不愛拘束,不願接受尊卑,他的骨子裏就不會成為任何人的奴才。他就像一個狂士,嬉笑怒罵,遊戲風塵,自由自在……”

 

我聽著亦非的話,有一陣子恍惚。

 

只聽亦非淡淡地接著道:“明天我就帶領大軍橫穿沙漠,我有二件事希望皇兄成全……”

 

亦仁接口道:“我答應你,蒙蒙一直都會自由自在的活著,想去就去哪裏,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至於另一件,我只能答應你,過去的既往不咎。”

 

亦非一起身,乾脆俐落地單膝跪地道:“若臣不將突厥殘餘掃蕩一清,絕不還朝!”

 

亦仁大聲道:“好!”他端了一杯茶給亦非,道:“十哥以茶代酒,遙祝十五弟早日凱旋歸朝。”

 

我心中一陣酸楚,想要笑無奈卻不能做任何表情,亦非他又一次將我留在了路邊。

 

 

師兄將我帶進屋,並拍開我的穴道,我咳嗽了兩聲,喘著氣看著微笑的亦仁,道:“你又要耍什麼花樣。”

 

亦仁笑道:“我不過是想成人之美,小秋何以怒氣沖沖。“

 

我冷冷一笑,道:“成人之美……你是為了確保亦非能順立完成你的計劃吧。“

 

亦仁緩緩地從椅子站了起來,在我的印象裏他一直是白衣素袍,給人感覺有幾分秀氣有幾分文氣,溫文爾雅,但很可惜我明白那不過都是假象。

 

亦仁站在我的面前道:“如果不信任亦非,怎麼會把自己最精銳的部隊都讓於他來帶,你要知道這就是我對我的將軍,最大的信任。”

 

我微微一笑,道:“你與亦非共謀大計多年,卻從不說穿我就是蒙蒙。你為何又要在這個時候跟他明講?亦仁,你敢說你沒有半分示恩與要挾的目的在裏面?”

 

亦仁眼簾一垂,想了一下才幽幽歎了一口氣,苦笑道:“你說得對……也許……所有的帝王,他們的信任……都是有限的。”

 

我看著亦仁,閉了一下眼睛問:“你知不知道,亦非他不是不了解你,但他更了解帝王。帝王的信任是有限的,所以他對你的信任也是有限的。”

 

“小秋,你真像一根刺。”亦仁緩緩抬起頭微笑著說道,他的臉色又恢複了正常,完全是一派給人拉家常的閑適。“那你知不知道,當年是父皇令我去處理你的事情,他原本是讓我殺了你,是我保下了你……我說這句話,並沒有示恩的意思在裏面。”

 

我對視著亦仁的眼睛,微微一笑,問:“為什麼?”

 

亦仁避開了我的眼神,看著燈光,淡淡道:“也許是為了……給十五弟留一個可以回望的地方吧。”

 

我沈默了一會兒,笑道:“你放心,我並不感激你!”我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淡淡地道:“但是我覺得你們亦家人很容易犯一個錯誤。”

 

亦仁皺了皺眉,我笑著說:“我是人,不是東西,並不是你留在哪裏,我就會呆在哪裏等著別人來回望,我不會一直都留在你們向前走的那條路上,我是人,我會選擇……我有太多的選擇,太多條路可以走!”

 

這個時候我能清晰地看見亦仁眸中有一絲怒火一閃而過,能逼亦仁現出原形,也是我的快樂之一。師兄扯了我一把,喝道:“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亦仁又站了起來,他走到我面前,微微側頭看了我一會兒,冷冷地道:“你太自由了,也許我當初就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我看著亦仁,一笑,道:“亦仁,你我都知道,回到二十年前,你依然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我與亦仁的眼睛對視良久,他一垂眼簾,笑道:“小秋,我自問待你不薄,我收留你,栽培你,不僅僅因為你是亦非的誰,因為我一直都很欣賞你……你知恩圖報,恩怨分明,才華橫溢,豁達專情……我想知道,你為什麼總是表現的對我沒有一點好感?

 

我撓了撓頭,問:“你想知道為什麼?”

 

亦仁微笑著點了點頭。

 

我豎起食指晃了晃,好笑地道:“可惜我不打算告訴你,至少現在不會,若是我們以後有緣再見,心情好,或許我會告訴你為什麼!”

 

亦仁一愣,道:“你要走!“

 

我眯起眼,懶洋洋地道:“因為我決定了,我要出去找個女人,成家立業!”

 

師兄大歎了一口氣,道:“胡鬧!”

 

我轉身看著臉烏黑的師兄,笑道:“為什麼當年我告訴你,我喜歡一個男人,你說我胡鬧,現在我說要娶一個女子,你又說我胡鬧!師兄……你如果喜歡我就明說好了,我也不是不會考慮!”

 

“你,你……”師兄烏黑的臉上紅雲密布,倒是比平時那張板平的臉生色了不少,我大樂走過去掐了他一把,笑道:“那再見了,師兄!”我說完就大踏步地往屋外走去,師兄手一沈將我的脈門扣住,我緩緩回過頭冷笑著一字一字道:“我決定了的事情,這一生還沒有人能耐我何!”

 

亦仁沈默了良久,才長歎了一口氣,道:“讓他走吧!”

 

師兄看著我,也跟他主子一樣,大歎了一聲,將我的手狠狠地一摔。我轉了轉被他捏得生疼的手腕,大笑一聲揚長而去。

 

 

洪英滿臉不樂意地抱著虎子坐在騾馬上,道:“九子,你又有什麼新花招,王府為什麼不待了,我看皇上與王爺對你都挺看重的,公主現在也不對你喊打喊殺了……”她不滿地蠕動了一下厚厚的嘴唇道:“再說了,就算要死,也是你死,跟我有何相干,為什麼要我跟著你從王府裏跑出來!”

 

我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今晚的戈壁灘夜色真好,笑道:“因為我今晚要跟一個女人私奔……”

 

洪英一聽,忸怩了一下道:“死相,誰要跟你私奔,你憑白無故的壞人家名節!”

我則接著笑道:“你雖然不是我最想要的,但卻是最方便的!”

 

洪英一聽,濃眉倒豎,大蒲扇似的手劈頭蓋臉的打了一下來,嘴裏喊道:“你烏龜王八小雜碎,我這輩子欠了你的,你不要我,還要害得我做不了恭親王府大廚房掌灶領頭的夫人……”

 

我沒想過洪英的力氣這麼大,幾掌下來打得我生疼,怪不得當年顧九一個壯漢能被她弄死。我連忙跳過一邊,舉起一隻手止住了她,連聲笑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洪英冷哼了一聲,烏著臉坐在騾馬上,我小心地走過去又牽起馬繩,歎了一口氣,道:“洪英哪,王府雖然好,但不是你能呆得地方……你看不過才幾日的功夫,就沒了一個王爺一個郡主……”

 

洪英沈默了半天,才哼了一聲,我又指了指大片的戈壁灘,笑道:“你看這裏多麼廣闊,自由自在的天地多好!”

 

洪英拉長了聲音,道:“好個屁,連毛也不長一根,你想餓死我們娘倆!”

 

我回轉頭,用手戳了戳她懷裏緊緊抱著的小包裹,洪英馬上緊張地抱著它罵道:“你要做什麼?”

 

我微笑道:“安寧賞你的那些金銀首飾,足夠你下半輩子溫飽了吧!”

 

洪英朝我翻了一下白眼,我指著她前面昏昏欲睡的虎子,道:“婆娘,抱好你的兒子,別光顧著錢財!”說完搖了搖頭,拉著騾馬在夜色下的戈壁灘慢慢走著,假想如果自己若是出身於一個窮苦的人家,長大後過著勉強可以糊口的日子,能娶到像洪英這麼一個女人當妻子,也算般配完滿吧。

 

我回頭望了一眼已經成了一片模糊影子的盤口鎮,微笑著想,如果是那樣,或許生活少了幾分顏色,但也少了幾分凶險,少了幾許癡狂,但卻多了幾分寧靜。我笑了一下,轉過了頭。

 

洪英突然高興地道:“對啊,現在是天下的四大才子之一的陳清秋要與我私奔啊!”她不去理會我詫異的眼神,自言自語地道:“才貌雙全的陳清秋要與我私奔啊,天底下會有多少女人羨慕我啊,她們會爭相來看我到底是何許人也……”

 

“記得收門票啊!”我懶洋洋地道。

 

“想想她們嫉妒的眼神,我就興奮的想要唱歌!”

 

“晚上不要啊!”

 

“我這一下子把天下女人的心都擊碎了,啊~”洪英捂著臉,歎道:“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你別把別人的腦袋擊碎就沒問題了。”

 

洪英自我陶醉了一會兒,突然把臉拉長了道:“你一天到晚說我做小姐的夢,現在才子要跟我私奔,不是做夢了吧!”

 

“自然是千真萬確!”我歎氣道。

 

洪英用手戳了戳我的頭,道:“那你要跟我落下字據,要不然以後我說陳清秋跟我私奔,誰信啊?”

 

“你天生麗姿,既嬌且媚,還怕別人不信?”

 

“我不管,你一定寫下字據,畫押簽名!”洪英大嗓門的發嗲聲在空曠戈壁灘上傳得很遠,我打了一個哆嗦,覺得氣溫驟然下降,連忙裹緊了自己的衣衫。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清晰的聽到了衣袂飄空的聲音,只是眨間間,我看到黑衣的宮藤像鬼魅似的與我擦肩而過。他滿頭的銀髮在腦後飛揚,腋下似還挾著一個人,用袍子裹著,只露出一頭濃密的烏髮。我愣了一下,忽然瞥見袍子的另一頭露出一隻白色的錦鍛繡花靴子。

 

亦容,我大吃一驚,反手抽出鯊魚薄皮劍,騰空一劍向宮藤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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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者 ◇ 墨緋 ◇《朝花夕爭》 by 徹夜流香 的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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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緋 ◇《朝花夕爭》 by 徹夜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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