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pr 15 Wed 2009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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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夜流香新書-黑色禁斷II《欲海》
- Aug 28 Tue 2007 0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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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nforest - 雨林(20)
曾雨森衣衫不整地拉開房門出來,菲德黝黑的臉眉開眼笑地道:“曾先生還滿意嗎?”
曾雨森搭拉著眼簾,懶洋洋地道:“還湊合吧!”
菲德見曾雨森似乎不大起勁,又笑道: “ 不如再試試另一個警官?”
曾雨森聽到這句話,眼簾忽然抬起,露出一雙漆黑的眸子,好笑地道:“行啊,不過他可是一頭老虎,這豹子遇上老虎,指不定誰吃誰呢?”
菲德冷笑道:“哪頭老虎到了我這裏,都要變成小貓。”
“哦~~”曾雨森拉長了聲音,轉身向屋內走,他笑著沖菲德眨了眨眼,道:“我等著。”
菲德手一揮,兩個手持福特槍的阿拉伯人朝著葉宇真的房間而去。他們把門一拉,站在門外對葉宇真臉上露出不懷好意地微笑道:“菲德先生要派您的用場,先生。”
葉宇真站了起來,頭歪了一下,笑道:“ME TOO!”
兩個阿拉伯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葉宇真就狠狠地將威士忌酒瓶摔到他們的腳下,瓶子立即炸開,雖然威力不算非常大,但是四濺的碎片嵌進了兩個阿拉伯人的頭眼,其中一個當場暴斃,另一個叫得嘶聲慘叫著。安德魯與葉宇真兩人同時出手,奪下了他們手中的槍。
院內的槍聲大起,葉宇真將那個還活著的阿拉伯人當作盾牌向外推去,他回頭非常自然地對安德魯喝道:“掩護我!”
安德魯錯愣了一下,見葉宇真已經沖出了房門,只見他修長的背影靈活的騰挪避閃,手中的來福槍響一次,對面的阿拉伯人就少一個。安德魯抽了一口,喃喃地道:“真是好槍法啊!“
許安林紅著眼睛整理好自己的衣衫,他手一搭上房門,就被曾雨森攔住。
“讓葉宇真跟安德魯去處理吧!“
許安林的神色已經恢複了平靜,他看著曾雨森問:“曾雨森,你即然明知道遲早有一天會放手,當初又何必要執著?”
曾雨森始終垂著眼簾,他的劉海一向很長,所以常讓人忽略他有一付很長的睫毛。可是當許安林想看清他的眼神的時候,才發覺根本無法看清那雙睫毛下的眼睛。許安林抱著希望等了一會兒,盡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抱什麼希望,可是曾雨森連一個字也沒有說。許安林用力用手一根根地板開他的手指,在門口略微探視了一下,就飛快地閃了出去。
其實院子裏的戰事已經接近尾聲,安德魯用槍指著菲德微笑地道:“菲德先生家的貓也這麼凶麼?”
菲德黝黑的臉抽搐著,他連忙跪下,雙手交叉抱胸道:“看在真主的份上,饒了我吧!四十億的鑽石歸您了!”
安德魯扭了扭脖子笑道:“你倒是挺會算帳,這樣吧,我先要了你的命,再還給你,如何?”
葉宇真一托他的手沈聲道:“你不能殺他!”
“葉SIR,你剛才也殺了不少人……“
“按照國際法規定,我不能殺已經投降的嫌疑人。”
“葉警官……”安德魯那雙灰色的眸子看了他英俊的面孔一會兒,才微笑道為:“我們不殺他,除非立刻離開塔爾法亞,否則他會殺我們!”
“那是你的事!”葉宇真冷笑了一聲,他們剛說了兩句,一旁的許安林突然叫道:“小心!”
菲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摸出了一把槍,對准了安德魯與葉宇真。
安德魯頭也不回,對著菲德一連數槍,菲德立刻氣絕身亡,安德魯吹了一下槍口,對葉宇真微笑道:“葉警官,國際法規定我可以正當防衛吧!”他們兩互相對視了一眼,突然飛快的用自己的槍對准了對方的腦袋。
許安林撿起旁邊的槍,也對准安德魯的腦袋,冷冷地道:“我數到三,你如果不放下槍,接受拘捕,我就開槍。”
“招惹你的是曾雨森,小白兔……”安德魯沒想到他一句調笑沒說完,許安林突然狠狠地用槍柄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從牙縫當中擠出一個字:“一!”
“曾雨森!”安德魯的額角一下子流出了鮮血,歎氣道:“看來你剛才沒讓你的情人爽著,所以他現在才會火氣這麼盛。”
“二!”許安林又是狠狠一記,安德魯倒沒想到他這麼辣手,倒抽了一口冷氣,對葉宇真微笑道:“宇真……等下他數到三,我就開槍,我們一起走,如何?”
葉宇真冷笑了一聲,道:“我們不同路!”
“宇真,天使沒有性器官,會少很多樂趣!還是跟我去地獄吧!”
許安林也不知道滿面都是血的安德魯是在滿口胡言,還是當真等他數到三就會開槍,一時躊躇起來,這個三字倒也不敢輕易出口。他在猶豫的時候,曾雨森修長的手指握住了他的槍管。
“葉少,抓泰勒總比抓我們要有趣得多吧?”曾雨森笑問。
“泰勒?”葉宇真微皺雙眉。
“不錯!”曾雨森微笑道:“我們一起吧!等找到了泰勒,我們再看看是你能抓住我們,還是我們能帶著四十億鑽石逃之夭夭。”
葉宇真對視著曾雨森的眼睛,突然將槍收了起來,簡單地道:“好!”
安德魯見他如此幹脆,倒也若有所失,半天才好笑地道:“好好,我們警匪合作!”
“我不是在跟你合作!”葉宇真淡淡地道:“我是坐山觀狗鬥,等你們鬥夠了,我就下來收拾你們贏了的那只。”他說完就帶頭走了,安德魯對著他修長的背影扯著脖子道:“我願意為你表演!”
許安林收起槍,一聲不吭地跟著葉宇真走了,曾雨森看著他的背影良久不語。安德魯回頭對他道:“曾雨森,你到底想幹什麼?”
曾雨森才收回眼神,慢條斯理地笑道:“不是為了四十億鑽石嗎?”
葉宇真輕聲問許安林,道:“沒事嗎,安林!”
許安林微微苦澀的一笑,道:“學長,你放心,沒什麼事情。他一向如此,喜愛惡作劇,並不會存心傷害別人。”
葉宇真伸過一只手,摟住許安林的肩,才發現他肌膚觸手冰涼,完全沒有一點暖氣,連忙將他摟得更緊了。
“哦,哦~~”安德魯笑道:“曾雨森,你的十六年抵不上別人的十六秒啊。”
曾雨森不答,不急不慢地跟在他們的身後。他似乎也不去理會安德魯與葉宇真的小動作,總之不到一個小時以後,他們的身邊就跟上了形形色色人物。
晚上,他們在一家古斯古斯小店吃飯,這家店出售的就是摩洛哥的當地食品古斯古斯。摩洛哥人一慣飲食清淡,一塊烘培疏脆的餅,一點肉食,一杯加了檸檬的綠茶。所幸的是這家小店靠著海邊,看著窗外海浪拍打岩石,激起層層浪花,在淡灰色的霧色中,倒也頗有幾分情調。
四人沈默不語地吃了一會兒飯,安德魯皺眉道:“我們就這麼浪費彼此相處的時間嗎?要知道國際刑警跟國際匪類一起吃飯是很罕見的。”
葉宇真冷笑了一聲,道:“不必遺憾,你的最後一頓晚餐我也會去陪你的。”
安德魯銀灰色的眸子看著葉宇真,很優雅地撕著餅,道:“葉宇真,你真得讓人很有征服的欲望。”
葉宇真抬頭,剛想開口,眼見他們火光四射的曾雨森打斷道:“葉少,唱首歌吧!”
葉宇真愣了一下,曾雨森微笑的指了指餐廳上方一個小型的舞台。舞台上方有一個空著小型腳踏鋼琴,一個麥克風,道:“我去給你伴奏。”
葉宇真猶豫了一會兒,僅一會兒就將餐巾丟到桌,道:“好。”
曾雨森試了一下音,葉宇真坐在台上愣了一會兒,清了清嗓子開始唱起了一首英文歌。
This lonely road I am walking on
Where did it begin? Where will it end?
And when the dark night comes
Who will save my soul?
On my lonely road will I walk alone?
(這條寂寞之路,我獨自行走。不知哪裏開始,又是哪裏結束?什麼時候黑暗降臨?誰來拯救我的靈魂?這條寂寞之路,我將永遠一人行走?)
曾雨森聽了微微一笑,輕輕彈了幾個節奏跟上了他的音調,和著他的音調跟他一起歌唱:
I never feared darkness coming near
Now I don’t know why I behold the sky
To find the brightest star
With it’s brilliant light
So I pray to thee, will you shine on me?
(我從不曾恐懼夜的來臨,我現在只是不明白,如果我一直注視著天空,去尋找那顆最亮的星,如果我誠心祈禱,它就會給我光茫?)
葉宇真的嗓音稍許清亮,曾雨森的聲線則較為低沈,這一首原本有女子來唱的歌,現在由他們來唱,竟也別有韻味。
Mother Moonlight, fill my scared eyes
Light up my way with your brightest ray
Shining on everything through the clouds
Take my hands ‘till the morning will come.
(母親月光,盈滿我恐懼的眼,請用你最亮的光點亮我的路,穿過雲層,照耀一切,握著我的手,直到另一個明天的來臨。)
許安林低著頭傾聽,葉宇真清亮的歌聲裏有曾雨森略微低沈的嗓音,安德魯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猙獰的一笑,對服務生說:“把燈搞亮一點,免得有人看不清路。另外送一瓶最烈的酒過來。
This lonely road You are not alone
I am walking on When you leave your home
Where did it begin? And you’re far away
Where will it end? On a dusty way
And when the dark night comes I will always care
Who will save my soul? And I will be there
On my lonely road Every time you call my name
will I walk alone?
(這條寂寞之路你並不寂寞,我一直陪伴著你當你離開家園。哪裏是開始?你已經走得太遠。哪裏是結束?就在這條泥濘的路上。每一個黑色的夜,都有我永恒的注視。誰會拯救我的靈魂?我一直就在這兒。在我寂寞的路上,所有你呼喚我名字的時候,我還是寂寞的嗎?”)
許安林小聲地跟著他們唱,唱到尾聲的時候,他抬頭剛好看到葉宇真回頭與曾雨森相視一笑。他的臉不由一白,手一抖,碰翻了安德魯剛給他倒的酒。
葉宇真與曾雨森回了座,安德魯與他們倒也談笑風生,只是不知不覺裏給葉宇真添了不少酒。葉宇真似乎有一些緊張,竟然喝了不少酒,結果跟許安林一起都喝醉了。
安德魯攤手對曾雨森笑道:“我跟你說精英都去幹黑社會了,剩下的才去當警察。”
曾雨森抱起許安林,回頭冷冷地看了一眼安德魯,道:“別耍花樣。”
安德魯苦笑道:“我不會殺這位葉警官的,你放心吧!”他看著曾雨森抱著許安林離去之後,才收回眼神看著趴在桌上的葉宇真,微笑道:“我該拿你怎麼辦呢?葉警官。”
他將葉宇真扶起朝樓上的住處走去,踢開房門,將醉了的葉宇真放在床上。看著他因醉酒而酡紙的臉色,比起平時不論是高貴的模樣,還是精英的模樣都要多了好多人味。安德魯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慢慢地爬上床,兩腿叉開,將葉宇真夾在他的腿間。
ps:雨林已經進入收尾階段,非常感謝大家以來一直的支持,我會在十日之內結束雨林的網絡部份,每晚八點至十點更新,請大家能最近能跟緊,這將是可轉載的最後一個章節,非常感謝大家,希望我們每一回都可以這麼有始有終XD
曾雨森搭拉著眼簾,懶洋洋地道:“還湊合吧!”
菲德見曾雨森似乎不大起勁,又笑道: “ 不如再試試另一個警官?”
曾雨森聽到這句話,眼簾忽然抬起,露出一雙漆黑的眸子,好笑地道:“行啊,不過他可是一頭老虎,這豹子遇上老虎,指不定誰吃誰呢?”
菲德冷笑道:“哪頭老虎到了我這裏,都要變成小貓。”
“哦~~”曾雨森拉長了聲音,轉身向屋內走,他笑著沖菲德眨了眨眼,道:“我等著。”
菲德手一揮,兩個手持福特槍的阿拉伯人朝著葉宇真的房間而去。他們把門一拉,站在門外對葉宇真臉上露出不懷好意地微笑道:“菲德先生要派您的用場,先生。”
葉宇真站了起來,頭歪了一下,笑道:“ME TOO!”
兩個阿拉伯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葉宇真就狠狠地將威士忌酒瓶摔到他們的腳下,瓶子立即炸開,雖然威力不算非常大,但是四濺的碎片嵌進了兩個阿拉伯人的頭眼,其中一個當場暴斃,另一個叫得嘶聲慘叫著。安德魯與葉宇真兩人同時出手,奪下了他們手中的槍。
院內的槍聲大起,葉宇真將那個還活著的阿拉伯人當作盾牌向外推去,他回頭非常自然地對安德魯喝道:“掩護我!”
安德魯錯愣了一下,見葉宇真已經沖出了房門,只見他修長的背影靈活的騰挪避閃,手中的來福槍響一次,對面的阿拉伯人就少一個。安德魯抽了一口,喃喃地道:“真是好槍法啊!“
許安林紅著眼睛整理好自己的衣衫,他手一搭上房門,就被曾雨森攔住。
“讓葉宇真跟安德魯去處理吧!“
許安林的神色已經恢複了平靜,他看著曾雨森問:“曾雨森,你即然明知道遲早有一天會放手,當初又何必要執著?”
曾雨森始終垂著眼簾,他的劉海一向很長,所以常讓人忽略他有一付很長的睫毛。可是當許安林想看清他的眼神的時候,才發覺根本無法看清那雙睫毛下的眼睛。許安林抱著希望等了一會兒,盡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抱什麼希望,可是曾雨森連一個字也沒有說。許安林用力用手一根根地板開他的手指,在門口略微探視了一下,就飛快地閃了出去。
其實院子裏的戰事已經接近尾聲,安德魯用槍指著菲德微笑地道:“菲德先生家的貓也這麼凶麼?”
菲德黝黑的臉抽搐著,他連忙跪下,雙手交叉抱胸道:“看在真主的份上,饒了我吧!四十億的鑽石歸您了!”
安德魯扭了扭脖子笑道:“你倒是挺會算帳,這樣吧,我先要了你的命,再還給你,如何?”
葉宇真一托他的手沈聲道:“你不能殺他!”
“葉SIR,你剛才也殺了不少人……“
“按照國際法規定,我不能殺已經投降的嫌疑人。”
“葉警官……”安德魯那雙灰色的眸子看了他英俊的面孔一會兒,才微笑道為:“我們不殺他,除非立刻離開塔爾法亞,否則他會殺我們!”
“那是你的事!”葉宇真冷笑了一聲,他們剛說了兩句,一旁的許安林突然叫道:“小心!”
菲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摸出了一把槍,對准了安德魯與葉宇真。
安德魯頭也不回,對著菲德一連數槍,菲德立刻氣絕身亡,安德魯吹了一下槍口,對葉宇真微笑道:“葉警官,國際法規定我可以正當防衛吧!”他們兩互相對視了一眼,突然飛快的用自己的槍對准了對方的腦袋。
許安林撿起旁邊的槍,也對准安德魯的腦袋,冷冷地道:“我數到三,你如果不放下槍,接受拘捕,我就開槍。”
“招惹你的是曾雨森,小白兔……”安德魯沒想到他一句調笑沒說完,許安林突然狠狠地用槍柄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從牙縫當中擠出一個字:“一!”
“曾雨森!”安德魯的額角一下子流出了鮮血,歎氣道:“看來你剛才沒讓你的情人爽著,所以他現在才會火氣這麼盛。”
“二!”許安林又是狠狠一記,安德魯倒沒想到他這麼辣手,倒抽了一口冷氣,對葉宇真微笑道:“宇真……等下他數到三,我就開槍,我們一起走,如何?”
葉宇真冷笑了一聲,道:“我們不同路!”
“宇真,天使沒有性器官,會少很多樂趣!還是跟我去地獄吧!”
許安林也不知道滿面都是血的安德魯是在滿口胡言,還是當真等他數到三就會開槍,一時躊躇起來,這個三字倒也不敢輕易出口。他在猶豫的時候,曾雨森修長的手指握住了他的槍管。
“葉少,抓泰勒總比抓我們要有趣得多吧?”曾雨森笑問。
“泰勒?”葉宇真微皺雙眉。
“不錯!”曾雨森微笑道:“我們一起吧!等找到了泰勒,我們再看看是你能抓住我們,還是我們能帶著四十億鑽石逃之夭夭。”
葉宇真對視著曾雨森的眼睛,突然將槍收了起來,簡單地道:“好!”
安德魯見他如此幹脆,倒也若有所失,半天才好笑地道:“好好,我們警匪合作!”
“我不是在跟你合作!”葉宇真淡淡地道:“我是坐山觀狗鬥,等你們鬥夠了,我就下來收拾你們贏了的那只。”他說完就帶頭走了,安德魯對著他修長的背影扯著脖子道:“我願意為你表演!”
許安林收起槍,一聲不吭地跟著葉宇真走了,曾雨森看著他的背影良久不語。安德魯回頭對他道:“曾雨森,你到底想幹什麼?”
曾雨森才收回眼神,慢條斯理地笑道:“不是為了四十億鑽石嗎?”
葉宇真輕聲問許安林,道:“沒事嗎,安林!”
許安林微微苦澀的一笑,道:“學長,你放心,沒什麼事情。他一向如此,喜愛惡作劇,並不會存心傷害別人。”
葉宇真伸過一只手,摟住許安林的肩,才發現他肌膚觸手冰涼,完全沒有一點暖氣,連忙將他摟得更緊了。
“哦,哦~~”安德魯笑道:“曾雨森,你的十六年抵不上別人的十六秒啊。”
曾雨森不答,不急不慢地跟在他們的身後。他似乎也不去理會安德魯與葉宇真的小動作,總之不到一個小時以後,他們的身邊就跟上了形形色色人物。
晚上,他們在一家古斯古斯小店吃飯,這家店出售的就是摩洛哥的當地食品古斯古斯。摩洛哥人一慣飲食清淡,一塊烘培疏脆的餅,一點肉食,一杯加了檸檬的綠茶。所幸的是這家小店靠著海邊,看著窗外海浪拍打岩石,激起層層浪花,在淡灰色的霧色中,倒也頗有幾分情調。
四人沈默不語地吃了一會兒飯,安德魯皺眉道:“我們就這麼浪費彼此相處的時間嗎?要知道國際刑警跟國際匪類一起吃飯是很罕見的。”
葉宇真冷笑了一聲,道:“不必遺憾,你的最後一頓晚餐我也會去陪你的。”
安德魯銀灰色的眸子看著葉宇真,很優雅地撕著餅,道:“葉宇真,你真得讓人很有征服的欲望。”
葉宇真抬頭,剛想開口,眼見他們火光四射的曾雨森打斷道:“葉少,唱首歌吧!”
葉宇真愣了一下,曾雨森微笑的指了指餐廳上方一個小型的舞台。舞台上方有一個空著小型腳踏鋼琴,一個麥克風,道:“我去給你伴奏。”
葉宇真猶豫了一會兒,僅一會兒就將餐巾丟到桌,道:“好。”
曾雨森試了一下音,葉宇真坐在台上愣了一會兒,清了清嗓子開始唱起了一首英文歌。
This lonely road I am walking on
Where did it begin? Where will it end?
And when the dark night comes
Who will save my soul?
On my lonely road will I walk alone?
(這條寂寞之路,我獨自行走。不知哪裏開始,又是哪裏結束?什麼時候黑暗降臨?誰來拯救我的靈魂?這條寂寞之路,我將永遠一人行走?)
曾雨森聽了微微一笑,輕輕彈了幾個節奏跟上了他的音調,和著他的音調跟他一起歌唱:
I never feared darkness coming near
Now I don’t know why I behold the sky
To find the brightest star
With it’s brilliant light
So I pray to thee, will you shine on me?
(我從不曾恐懼夜的來臨,我現在只是不明白,如果我一直注視著天空,去尋找那顆最亮的星,如果我誠心祈禱,它就會給我光茫?)
葉宇真的嗓音稍許清亮,曾雨森的聲線則較為低沈,這一首原本有女子來唱的歌,現在由他們來唱,竟也別有韻味。
Mother Moonlight, fill my scared eyes
Light up my way with your brightest ray
Shining on everything through the clouds
Take my hands ‘till the morning will come.
(母親月光,盈滿我恐懼的眼,請用你最亮的光點亮我的路,穿過雲層,照耀一切,握著我的手,直到另一個明天的來臨。)
許安林低著頭傾聽,葉宇真清亮的歌聲裏有曾雨森略微低沈的嗓音,安德魯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猙獰的一笑,對服務生說:“把燈搞亮一點,免得有人看不清路。另外送一瓶最烈的酒過來。
This lonely road You are not alone
I am walking on When you leave your home
Where did it begin? And you’re far away
Where will it end? On a dusty way
And when the dark night comes I will always care
Who will save my soul? And I will be there
On my lonely road Every time you call my name
will I walk alone?
(這條寂寞之路你並不寂寞,我一直陪伴著你當你離開家園。哪裏是開始?你已經走得太遠。哪裏是結束?就在這條泥濘的路上。每一個黑色的夜,都有我永恒的注視。誰會拯救我的靈魂?我一直就在這兒。在我寂寞的路上,所有你呼喚我名字的時候,我還是寂寞的嗎?”)
許安林小聲地跟著他們唱,唱到尾聲的時候,他抬頭剛好看到葉宇真回頭與曾雨森相視一笑。他的臉不由一白,手一抖,碰翻了安德魯剛給他倒的酒。
葉宇真與曾雨森回了座,安德魯與他們倒也談笑風生,只是不知不覺裏給葉宇真添了不少酒。葉宇真似乎有一些緊張,竟然喝了不少酒,結果跟許安林一起都喝醉了。
安德魯攤手對曾雨森笑道:“我跟你說精英都去幹黑社會了,剩下的才去當警察。”
曾雨森抱起許安林,回頭冷冷地看了一眼安德魯,道:“別耍花樣。”
安德魯苦笑道:“我不會殺這位葉警官的,你放心吧!”他看著曾雨森抱著許安林離去之後,才收回眼神看著趴在桌上的葉宇真,微笑道:“我該拿你怎麼辦呢?葉警官。”
他將葉宇真扶起朝樓上的住處走去,踢開房門,將醉了的葉宇真放在床上。看著他因醉酒而酡紙的臉色,比起平時不論是高貴的模樣,還是精英的模樣都要多了好多人味。安德魯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慢慢地爬上床,兩腿叉開,將葉宇真夾在他的腿間。
ps:雨林已經進入收尾階段,非常感謝大家以來一直的支持,我會在十日之內結束雨林的網絡部份,每晚八點至十點更新,請大家能最近能跟緊,這將是可轉載的最後一個章節,非常感謝大家,希望我們每一回都可以這麼有始有終XD
- Aug 24 Fri 2007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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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nforest - 雨林(19)
葉宇真一愣,與曾雨森對視了一眼。
菲德哈哈大笑,吩咐道:“去,給這位警官送上兩瓶最好的威士卡,把他關隔壁去。”
許安林被暴打也沒吭過一聲,現在倒是淚流滿面,曾雨森提著他一條腿往屋裏拖,他一邊掙扎,一邊喊道:“你打死我好了,曾雨森……我恨你,曾雨森!”
安德魯見阿拉伯人把葉宇真往另一間房裏拖,連忙道:“我跟這位警官一起吧!”
菲德笑道:“這位警官漂亮是漂亮,不過可是匹烈馬啊!”
安德魯連聲道:“我就喜歡烈馬!”
他們剛被推進去,那是一間堆放雜物的儲物間,裏面堆滿了東西。葉宇真剛站穩,回身就是一記掃膛腿擊向安德魯的檔部,嚇得安德列一個後翻身,撞上了屋內堆著的塑膠桶上,他連聲道:“停!停!”
葉宇真紅著眼狠狠地看著他,安德列喘著氣道:“當年你送了曾雨森什麼禮物?”
葉宇真哼了一聲,他走近塑膠桶弄開蓋子,聞了一下裏面的味道,眼睛一亮,才淡淡地道:“一本書。”
“書?”安德魯不識趣地追問。
葉宇真沒好氣地道:“法布林的《燃燒的大拇指》。”
“化學書?”
葉宇真一聲冷笑,道:“看不出你還讀過一點書。”
“曾雨森這個關口提化學書做什麼?”
葉宇真冷笑了一聲,道:“液、體、炸、彈。”
安德魯一臉惋惜:“你要拿這上好的威士卡去炸人?但我們身上的打火機都被搜走了。”
葉宇真輕哼了一聲,道:“我沒說要用火,曾雨森一定是早就看到這屋裏堆著幾桶漂白水。”停頓了一會,看著桶裝上面的打印:“沒想到……他也懂得阿拉伯文。”
“漂白水能做炸彈?”安德魯嘖嘖稱奇。
“你難道不知道氯與酒精混合可以製造氣爆式炸彈麼?”葉宇真淡淡地道。
“哈!”安德魯愣了好一會兒才發了一句語氣詞。
葉宇真咬開威士卡的瓶塞,倒出一點酒,然後又添入漂白水,觀察了一下起泡的狀況,塞緊瓶塞後遞給安德魯,冷冷地道: “用力搖晃!”
“你剛說了它會炸……”安德魯擰著眉頭道。
“我不會現在炸死你的。”葉宇真淡淡地道,安德魯的眼睛剛一亮,他又接著說:“但是我遲早會要你的命。”
他說完了再也不去理踩安德魯,而是坐在牆邊,靜靜聽著隔壁的動靜。
隔壁曾雨森將許安林的雙手綁在床頭,看著他憤怒的雙眼,淡淡地道:“許安林,那你有沒有後悔認識我?”
許安林一閉眼,仰著脖子道:“這種問題你不用來問我,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你總是欺負我!誰會喜歡總是被人欺負?”
“還有呢?”
“你總是神神秘秘,誰會喜歡一個鬼鬼祟祟人?”
“還有呢?”
“你總是不太誠懇,誰會喜歡一個真話假話不分的人?”
“還有呢?”
許安林想了一下,吼道:“你沒有自知之明啊,還要我告訴你?”
“缺點真不少……跟葉宇真沒得比,對嗎?”曾雨森略有一些沙啞地道。
許安林頭一歪,不吭聲,算作默認。
曾雨森微笑道:“所以我只好去最愛大黃,安林……因為我用盡全身的力氣,都無法吸引到你全部的注意力。”
許安林的頭不安地動了一下,道:“你什麼時候這麼有自知之明了?”
“很久了。”曾雨森歎了一口氣,微笑道:“那麼……喜歡跟我做愛嗎,我的技巧還可以吧,總有一點長處吧?”
許安林面紅耳赤,大聲嚷道:“誰喜歡跟你做愛了?”
曾雨森將手放在許安林的腿間,輕輕揉搓道:“它說的!”
許安林臉更紅了,結結巴巴地道:“住、住手,我跟你說了,我不要跟你……”
曾雨森突然低頭吻住他的嘴,暗啞地道:“別把我唯一的長處也抹掉了。”他說著一隻手滑進許安林的襯衣裏,輕輕捏著他的乳尖,聽著許安林不知道是抽氣還是抽泣。
許安林只覺得渾身滾燙,他想到外面這麼多人都在聽他們的聲音,心裏又氣又羞愧。他大聲嚷道:“我討厭你!快滾開!”
“你這話真沒殺傷力……”曾雨森喘氣低吻著他的鎖骨,低聲道:“因為你已經表達對我的厭惡有十六年那麼久了……我都已經習慣了。”
許安林怒火沖天地道:“你既然知道,還貼得這麼近做什麼?”
“因為要跟安林告別啊……”曾雨森一邊脫著許安林的褲子,一邊神態輕鬆地道:“今天以後,我們兩個人就是路人了。”
“路人……”許安林顫聲問:“你什麼意思?”
“曾雨森跟許安林變成了路人甲與路人乙。”
“我、我還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曾雨森看著他的眼睛,微笑道:“那個意思就是,你從今以後可以當一個好員警,檔案裏可以有一個通緝犯,他的名字叫曾雨森,這個曾雨森,與另一個要犯森雨曾沒有區別,他們在你的心目中共同的代號是通緝犯。你可以有一個愛人,像葉宇真,會有很多人羡慕嫉妒你。對了,英國可以同性結婚了,你們不用跑荷蘭這麼麻煩。等有一天你們也許會領養一個小孩,叫小安或者小林,同樣送到貴族學院賽莫菲爾德去學習……”
許安林呆呆地聽著,愣了好一會兒,突然猛烈的掙扎了起來,一邊抽泣著一邊雙腿拼命地蹬著曾雨森。
曾雨森用嘴唇吻住了許安林的眼睛,輕歎道:“真是抱歉讓你在屋裏哭了,天使都在屋外呢……”
許安林的眼淚在曾雨森的唇間不斷的湧出,他抽泣道:“我恨你,曾雨森!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他一遍遍地反復說著,只到聲音嘶聲尖叫起來。
他的聲音惹得院子裏的阿拉伯人一陣哄笑。
安德魯一邊大力晃著瓶子,一邊看著葉宇真微蹙著雙眉英挺的側面,突然道:“葉警官,為什麼想到要當警官。”
“我喜歡拿槍!”葉宇真冰冷地道:“尤其是向你這種人開槍很有快感!”
安德魯一笑,見他仍然在聽隔壁的動靜,突然笑道:“曾雨森是很性感,不過不太好壓!”
葉宇真掉過頭來,皺眉道:“你在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說,曾雨森看起來是很性感,讓人很有欲望。不過他太危險了,除非你能上完了他,然後就一槍崩了他。”
葉宇真冷笑道:“怎麼你也有怕的時候嗎?”
安德魯笑道:“那倒不是,只是我覺得曾雨森還沒有吸引我到,寧願為了上他一次,就被他日日追殺的地步。”他見葉宇真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就又笑道:“葉警官,你知不知道你看向曾雨森的目光太多了一些……”
“我看通輯犯!”葉宇真冰冷地道。
安德魯隔了一會兒,又道:“葉警官,有沒有人告訴過你長得很漂亮?”
葉宇真緩緩地轉過頭來,淡淡笑道:“那你知不知道,我也不太好壓?”
安德魯跟他森冷的目光一碰,起了一陣雞皮疙瘩,連忙專心搖瓶。
- Aug 23 Thu 2007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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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nforest - 雨林(18)
葉宇真氣急反笑,道:“好,這一次要是還有變故,我就記得先打爆你的腦袋,落袋為安。”
曾雨森微笑了一下,他眼睛閃爍有光,葉宇真猛然將他推了一把押著他朝門外走去,他用槍抵著曾雨森的背心,整個人貼著他的背。曾雨森身上有一股乾淨的肥皂味,不知道怎麼葉宇真忽然覺得腦中有一陣恍惚。
仿佛回到了兒童的時代,他們待在葉家書房裏,當他站得離曾雨森很近的時候,也能聞到一股乾淨的肥皂味,心中掠過一絲詫異,這麼髒的小孩,身上怎麼會有肥皂味呢。如果當時他接受曾雨森成為朋友,那麼他又會成為怎麼樣的葉宇真呢?
這個時候他聽到了槍拉保險栓的聲音,他第一個反應就是伏倒,他與曾雨森立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曾雨森悶哼了一聲,吃痛地道:“葉少真是訓練有素,你有我這個盾牌,何必那麼費勁要伏倒呢?”
葉宇真也是一刻驚愣,但是他還來不及去想為什麼,就看見一排的阿拉伯人舉著重機槍對著他們,所有在場的人都不得乖乖將槍交出。
曾雨森爬起來見為首的是一個穿黑色阿拉伯袍的男子,有一點張嘴結舌,似乎哪里弄錯了。安德魯則歎了一口氣,將鬍子拉下,歎氣道:“如果你認為我是拉登,你們就錯了。”
葉宇真見他在這種情況下,還在開無聊的玩笑,冷哼了一聲,用純正的阿拉伯語問:“請問你們是誰?”
那個黑袍人不答,只傲慢地冷哼了一聲,用手一指,指揮手下將他們捆綁了起來,然後用黑布套住了他們的腦袋。
一路磕磕碰碰,他們轉得頭都快暈了,才被攆進一所四周黃色土牆的院中,一個穿白色阿拉伯裝束,皮膚黝黑的男人正在院裏跪在地攤上祈禱。
安德魯一見他,臉色一變,悄聲道:“你今天想盡辦法不讓我帶保鏢就是為了讓他把我們抓來?”
曾雨森一邊掃視著周圍,一邊苦笑道:“這一次錯了,這完全不在我的計畫當中。”
安德魯氣得直磨牙,恨恨地道:“你不是撒泡尿都能計算時辰的嗎?”
阿拉伯人將他們押進去之後,用槍狠掃他們的膝部,讓他跪了下去,葉宇真連被掃了幾下,依然不跪,許安林摔倒仍然咬牙爬起來,一連爬了幾次,站在葉宇真的身邊。黑袍人見他倆如此硬氣,也不禁有一些詫異。
曾雨森一聲不吭,只當作沒看見。
安德魯跪得筆直,苦笑道:“你們中國人不是說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們的腿被打折了,等一下有機會也跑不了了。”
葉宇真連眼皮也不眨一下。
黑袍人還要再打,院中的阿拉伯人一揮手,站了起來,接過白色的汗巾擦了擦手,道:“知道我是誰嗎?”
安德魯與曾雨森立即搖了搖頭,葉宇真則冷笑了一下,道:“非州黑鑽走私之王――菲德。”
安德魯一臉吐血的模樣,喃喃地道:“我的天哪,難道你不開口,他就不告訴你了麼?”
葉宇真又冷笑道:“難道他不知道我們的來歷嗎?”
“痛快!不虧是國際刑警之星啊。”菲德兩隻戴著巨鑽的手交叉身前,微笑地從他們臉上掃過,道:“國際刑警葉宇真,英國曾家年的兒子曾雨森,北歐黑錢之王安德魯……嗯,這位……就是那個國際刑警的臥底,把曾家搞散了的許安林吧?”
許安林聽著他的說詞,臉色一白,他不由自主去掃了曾雨森一眼,見他面無表情的跪著。安德魯見他識穿了自己的身份,原本兩人平起平坐,現在他見面卻讓自己下跪。安德魯也不去計較,雙手交叉於胸,叫了一聲真主保佑,大大方方地站了起來。曾雨森跟他打了一陣子交道,知道安德魯其實是一個半點虧也不肯吃的人,他今天要是脫得了身,回頭准找菲德的麻煩。他心狠手辣,詭計多端,菲德只怕不是他的對手。
菲德一攤手道:“既然大家彼此都是有身份的人……我的目標自然是泰勒的那四十億鑽石,我知道它已經落在了你們的手裏。只要你跟我合作,真主作證,我絕不會讓你們空手而回。”
他見安德魯與曾雨森都不吭聲,葉宇真只在一旁冷笑,許安林低著頭,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就又笑道:“這樣,這四十億鑽石,我可以讓給你們曾家,與北歐洗錢組織各五億,這位國際刑警我也給一億。另外,曾雨森……我把你的仇家抓了,可以任你處置,怎麼樣?”
曾雨森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道,淡淡地笑道:“怎麼處置?”
許安林聽見他這麼輕描淡寫的語氣,忽然心裏一抽緊,疼得一滯息。
菲德微笑道:“這種叛徒,豈能令他逍遙的活在世上?”他見曾雨森半垂著眼簾,便笑道:“我先替你打著,等你想到了法子再處置他。”他說著手一揮,幾個兇猛的阿拉伯人一湧而上,將許安林推倒在地。葉宇真臉色一變,上去阻攔也挨了一槍托,幾個人用手將他挨在地上。
這些阿拉伯人圍著許安林一陣拳打腳踢,曾雨森笑道:“你們這麼打法,恐怕還輪不到我,就被打死了。”
菲德一揚手,幾個阿拉伯人停了手。許安林喘著氣蜷縮在地上,曾雨森走了過去,一把糾住他的頭髮,令他看清自己,冷冷地道:“許安林,你後悔當叛徒了嗎?”
許安林抬起頭,他的嘴角流出血,但是神情卻很倔傲,一字字地道:“我、不、後、悔!”
“哦?”
“再來一遍,我也還是這麼選擇!是你教會了我開槍,可以開槍的職業就是當一個員警,我媽媽的兒子,永遠不會去當賊,他要走一條光明大道,就是死,也要死在太陽下。”許安林激動地沖著曾雨森大聲道,曾雨森面無表情,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他。
安德魯則歎了一口氣,喃喃地道:“壯烈,壯烈,員警也不過是一個職業而已……”
葉宇真被挨在地上,只聽他急道:“一億美金,菲德,我不要了,換許安林的命,我另再給你一億美金。”
安德魯倒抽了一口氣,嘀咕道:“這職業還挺費錢的……”
菲德為難地道:“可我這裏有四十億……”
曾雨森丟下許安林,拍拍手擠了一個冷酷的笑容,道:“很好,給我準備一間房,我想到懲罰他的法子了。”他轉頭對菲德道:“等我懲罰完了叛徒,就告訴你那四十億鑽石的下落。”
菲德心領神會,黝黑的臉立刻露出喜色,道:“好,果然好辦法!”
曾雨森指著院中的一間房冷笑道:“就給我這間房好,另外……”他指著葉宇真,道:“我們家家破人亡,這人也有份,把他丟隔壁去。”
葉宇真拼命地掙扎,吼道:“曾雨森你簡直不是人。”
曾雨森一笑,不顧許安林亂踹的雙腿,一把抓住他的腳脖子,淡淡地道:“葉少,你還記得你送給我的禮物嗎?我今天就還你一份!給他二瓶威士卡,我要讓他慢慢欣賞他的愛人跟別人的好戲。”
- Aug 22 Wed 2007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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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nforest - 雨林(17)
許安林用紙巾替葉宇真擦著額頭上的血跡,葉宇真靠在辦公桌上不知道在想什麼,整個人完全魂不守舍。
一系列的任務失敗,辦公室裏的氣氛低到了谷底。審訊的警員氣呼呼地從審訊室出來,道:“這個印度女人真是嘴巴毒辣,如果不是看在她是個女人的份上……”他說著將筆錄稿狠狠地往桌上一丟。
許安林拿過筆錄稿,低聲道:“我去吧!”
那名警員似乎有氣正沒處發,見到許安林沖口道:“你該不會是又要念什麼黑道舊情吧,當員警講的是紀律,混黑道才講的是義氣!”
許安林還沒開口,葉宇真突然回過頭來沉聲道:“你說什麼?安林是我派去的臥底,你有意見的話,可以跟我提!”警員吱唔了一下,雖然一臉的不服氣,但總歸沒有再多話。
許安林抱著筆錄低頭走進了審訊室,PAVADI正坐在那裏抽煙,見他進來,便冷笑道:“我還以為走了一個廢物,能換一個中看的,沒想到國際刑警換來換去都是廢物。”
許安林好像沒聽到似的,將凳子一拉,在PAVADI的對面坐下。
他將手上的表摘下放在桌上,道:“給你十五分鐘的時間,PAVADI。你要麼說出你知道的,要麼接受國際刑警對你的指控,你將會在一個星期之後被轉交給當地警署,在那裏接受拘留,等待……”
“你以為你在做什麼?”PAVADI仔細端詳著許安林,他顯得有一點憔悴,一雙清澈的雙眼裏佈滿了血絲。
“執行我的公務。”
“審訊我?”
“是的!”
“包括有可能起訴我?”
“是的!”
“包括捉拿SHIVA?”
“是的!”
“也包括向SHIVA開槍嗎?”
“是的!”許安林突然抬起頭,幾乎是用吼的大聲說道。
PAVADI輕笑了一聲,道:“你愛SHIVA,我的意思是……你曾經愛過SHIVA嗎?”
“我是來審訊你的,不是來跟你話家常的!”
“告訴我你知道的,我就告訴你我知道的。”
許安林避開PAVADI的目光,才含糊地道:“或者曾經有過吧……”
“那你瞭解他嗎,我的意思是……你嘗試用心地去瞭解過他嗎?”
“誰能瞭解曾雨森……你瞭解他嗎?”
“當然!”PAVADI狠狠地將煙頭掐滅在桌上,沙啞地道:“他就像一片茂密的雨林,溫暖,浪漫,偶爾也會有一點危險,可是卻能包容一切……雨林不指望什麼陽光,什麼大道,它自有生存法則。”她看著許安林的眼睛,平靜地說道:“你想要我的口供嗎?我只知道曾雨森想要找許安林,只是為了告訴他,Nickro不是他殺的,殺他的是安德魯。”
許安林猛然站了起來,他手顫抖地抱起筆錄本,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一半筆錄本從他的懷裏掉落,他也沒回頭去撿。他出門的時候撞了一下迎面而來葉宇真,嘴裏胡亂地說了一聲對不起,就低頭匆匆走了。
葉宇真皺了一下眉,他拉開審訊室的門,見PAVADI又很悠閒地點了一根煙。
葉宇真拉開椅子看著她,突然輕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葉警官?”PAVADI回過頭來歪頭打量著葉宇真。
葉宇真的樣子看起來一點也不比許安林好到哪里去,一雙眼睛裏同樣佈滿了血絲,原本飽滿的嘴唇現在看起來也有一些乾。他伸手解開領子上的鈕扣,鬆了一下領口,笑道:“我知道PAVADI你喜歡曾雨森,不過很可惜,曾雨森不會喜歡你。”
PAVADI哧笑了一笑,抽了一口煙,道:“怎麼葉警官很瞭解曾雨森嗎?”
“我想我比你瞭解他!”
“何以見得?”PAVADI輕蔑的一笑。
葉宇真淡淡一笑,道:“你知不知道曾雨森從會說話開始,他所有的事情,在每一個星期日,都會變成一份檔案放在我的書桌上。”
“是嗎?”PAVADI微笑道:“那真遺憾,不知道是編檔案的人敷衍了事,還是葉警官走馬觀花,我絲毫看不出你對他有半點瞭解。”
葉宇真仿佛聽不出PAVADI話語裏的諷刺,接著微笑著說:“可我根本沒有看。”他又鬆了鬆自己的衣領,道:“曾雨森就像一片錯綜複雜的森林,知道得越多,就會陷得越深,會在裏面迷路。我很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住在森林裏,所以也就努力讓自己不要去那麼好奇。”他看著PAVADI,閉了一下眼睛,道:“你已經在裏面迷了路,而我一直是一個旁觀者。”
PAVADI慢條斯理地抽著煙不答他的話,葉宇真將那雙乾淨修長的手交叉著放在桌面上,笑道:“如果你對曾雨森有那麼一分半點的瞭解,就該知道曾雨森……是一個保護欲很強的人,他不會去喜歡一個強悍得足以保護自己的人。”
他湊近了PAVADI,微笑著舉例:比如像你……比如像我。
PAVADI半天不說話,忽然輕笑了一下,她轉頭很認真地打量著葉宇真,道:“我至少知道自己喜歡誰,你呢,葉警官,你知道自己喜歡誰嗎?不是你應該喜歡的,葉警官,而是你想要喜歡的。”
葉宇真微笑了一下,又扣上領扣,站了起來,淡淡地道:“PAVADI,知道自己可以喜歡誰,再去選擇喜歡誰,才不會痛苦。”他走到門口撿起筆錄,道:“你可以走了,但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再去管曾雨森的閒事……”他轉過頭來,冷冷地道:“我怕我的同事會槍走火。”
“你真可憐!”PAVADI對著葉宇真的背影道:“我一直以為既想要這樣又想要那樣的許安林是一個懦夫,看到你之後,才明白不知道該要哪樣才好的至少要比想要卻不敢要的要好一點。”
葉宇真淡淡地回頭看了一眼PAVADI,微笑道:“我沒那麼感性,走了一條路,就不會去假想另一條路的風景,所以不會有遺憾,更加不需要別人的遺憾。PAVADI,可憐別人是需要資本的,等你有了這種資本,再去施捨別人吧!”
葉宇真慢慢走到辦公室的盡頭,隔著安全門聽著許安林壓抑的哭泣聲,他抬手想要推開門,但猶疑了一下,卻將手放下,而是依著安全門坐了下去。
“安林,對不起!”
門內的抽泣聲一下子止住了,隔了一會兒,許安林有一些沙啞地問:“學長為什麼要對不起!”
“因為我將矛盾帶給了你!”葉宇真望著屋頂上方的那扇汽窗道:“如果不是我,你就會跟曾雨森一起去亡命天涯。那樣,你或者會覺得憤怒,但是不會覺得矛盾,或者會很狼狽,但是不會覺得空虛,或者會很艱難,但是不會覺得內疚……”
許安林立刻道:“學長,這不是你的錯,這是我的選擇,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我們……”葉宇真低了一下頭,才問:“我有跟你提過的,我們在一起吧,讓我來愛你,好嗎?”
這一次,許安林沉默了許久,才道: “學長,讓我考慮一下,好嗎?”
葉宇真低頭一笑,道:“好,我等你的答覆。”他轉眼見手下急匆匆朝自己走來,立刻站了起來,這個時候的葉宇真還是那個精明能幹,堅強果斷,一絲不苟的葉宇真。
“組長,有蛇頭那邊的消息,曾雨森與安德魯似乎已經走水路離境,在他們最後下榻的地方只找到了這個!”他說著將一個火柴盒交給了葉宇真。
“塔爾法亞?”葉宇真唸著上面的阿拉伯文道。
“組長?”
“這是摩洛哥最靠近西撒哈拉的一個臨大西洋的小鎮。”
“組長,曾雨森他們會不會就去了塔爾法亞?”
“不是會不會……”葉宇真冷笑了一下,道:“這是曾雨森在告訴我們,他去了塔爾法亞。”
警員張大了嘴,看著自己的組長驚愣不已,結結巴巴地道:“這又是為什麼?”
“也許是因為他覺得好玩。”許安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的背後,微歎了口氣道。
“那我們可別讓曾少失望。”葉宇真將那火柴盒一握吐了一口氣道。
安德魯戴了一副大大的墨鏡,身披地道的白色的阿拉伯長袍,頭戴彩色汗巾帽,摸著一把假絡腮鬍自得地對正在飲茶的曾雨森道:“我現在明白為什麼拉登抓不著了,在阿拉伯穿成這樣,連易容都省了。”
曾雨森戲謔地看了他一眼,卻不回答,安德魯用手杖敲了敲曾雨森面前的桌子道:“你什麼時候把泰勒找出來?”
曾雨森修長的手指拿過一片黃色的檸檬將它放入綠茶中,喝了一口道:“你急什麼 好好欣賞一下北非的風景,你偷渡一次也不容易。”
安德魯哼笑一聲,他銀灰色的眸子看上去森冷,聲線也屬於低沉冰冷的那種,但說出來的話卻完全不是那回事。“是嘛,沒想到你這麼照顧我的快感,你為什麼不用其他更直接的方式?”
曾雨森轉過頭來笑道:“就算我肯,你敢嗎?”
安德魯猙獰的一笑,道:“只要你躺下,你看我敢不敢!”
兩人正說著,一位英俊的金髮男子走進了茶樓。塔爾法亞是一個不大的海濱小鎮,鎮上最顯眼的就是這一座茶樓,夾雜在一片賣水果蔬菜的攤車中間,賣的是地道的阿拉伯檸檬綠茶。
水,在北非是極貴的,即便相對富裕的摩洛哥,因此茶樓的費用也是極為昴貴的。能進茶樓飲茶的,多是當地的富人,比如眼前這個英俊的金髮男子的衣著極為時尚,穿的是法國籍摩洛哥設計師Agnès b的作品,時尚但又很有摩絡哥的當地特色。精緻的服飾再佩上他白皙的皮膚,分明的五官,很有一種貴氣。他見曾雨森一直在沖他微笑,也轉過頭來微笑示意。
安德魯見曾雨森兩眼桃花,嘴裏冷笑地道:“我還以為你只會見了許安林發春呢,沒想到……”他轉過頭去看了一眼那個年輕人,不屑地道:“這不是跟葉宇真一個款式嗎,同一款的,我還是覺得葉SIR比較漂亮。”
那個金髮摩絡哥的年青人一見安德魯,卻不由的眼睛一亮。
曾雨森將手突然搭上了他的手背,慢慢撫摸著,嘴裏慢條斯理地道:“葉少那是馬戲團裏的野獸,籠子裏關久了,外表看起來溫順,但是內心裏的獸性一直在咆哮,咬起人來,只怕比放在外面的野獸要兇猛得多。”
安德魯倒抽一口冷氣,連忙將曾雨森的手抖掉,低聲道:“你該不是很久不辦事,太饑渴了吧?”
曾雨森見那年青人站起身來匆匆離去,收回手端起茶微笑地道:“記得,別去碰葉少!”
安德魯冷哼了一聲,道:“我為什麼放著奶油不吃,要去吃奶牛,何必要挨那一蹄子。”
“正解!”曾雨森指了指安德魯。
“說曹操曹操到了。”
“嗯?”
“中國話,就是說說誰誰就到了。”曾雨森微笑道。
“葉宇真?”安德魯一句話才出口,一排槍響了,打得他跟曾雨森兩個人只好在椅子當中爬行。
“SHIT,他這頭奶牛怎麼出了柵欄找到這裏來的。”
曾雨森好笑地道:“因為是我告訴他的。”
安德魯都來不及大發雷霆,脖子後面已經頂上了許安林的槍。葉宇真指著曾雨森的頭頂,冷冷地道:“這一次還要賭什麼?曾雨森。”
許安林看著曾雨森,他的瀏海有一點亂,半遮著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他看起來似乎已經完全好了。許安林忽然有一些希望曾雨森會來看自己,可是又有一些害怕他看他。可是他很快就知道自己多慮了,曾雨森根本連瞧也沒瞧他一眼。過去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曾雨森的目光都會不由自主地去追隨他。即便那是一種偷偷掃視的目光,許安林還是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可是現在,曾雨森也不是刻意地不去看他,而是似乎對他整個人都很漠視。許安林有一刻頭腦當中亂糟糟的,迷糊當中他只聽曾雨森笑道:“葉少……看到茶樓的門了嗎?”
“怎樣?”
“你如果能把我押解出這個門,就算你贏。”
一系列的任務失敗,辦公室裏的氣氛低到了谷底。審訊的警員氣呼呼地從審訊室出來,道:“這個印度女人真是嘴巴毒辣,如果不是看在她是個女人的份上……”他說著將筆錄稿狠狠地往桌上一丟。
許安林拿過筆錄稿,低聲道:“我去吧!”
那名警員似乎有氣正沒處發,見到許安林沖口道:“你該不會是又要念什麼黑道舊情吧,當員警講的是紀律,混黑道才講的是義氣!”
許安林還沒開口,葉宇真突然回過頭來沉聲道:“你說什麼?安林是我派去的臥底,你有意見的話,可以跟我提!”警員吱唔了一下,雖然一臉的不服氣,但總歸沒有再多話。
許安林抱著筆錄低頭走進了審訊室,PAVADI正坐在那裏抽煙,見他進來,便冷笑道:“我還以為走了一個廢物,能換一個中看的,沒想到國際刑警換來換去都是廢物。”
許安林好像沒聽到似的,將凳子一拉,在PAVADI的對面坐下。
他將手上的表摘下放在桌上,道:“給你十五分鐘的時間,PAVADI。你要麼說出你知道的,要麼接受國際刑警對你的指控,你將會在一個星期之後被轉交給當地警署,在那裏接受拘留,等待……”
“你以為你在做什麼?”PAVADI仔細端詳著許安林,他顯得有一點憔悴,一雙清澈的雙眼裏佈滿了血絲。
“執行我的公務。”
“審訊我?”
“是的!”
“包括有可能起訴我?”
“是的!”
“包括捉拿SHIVA?”
“是的!”
“也包括向SHIVA開槍嗎?”
“是的!”許安林突然抬起頭,幾乎是用吼的大聲說道。
PAVADI輕笑了一聲,道:“你愛SHIVA,我的意思是……你曾經愛過SHIVA嗎?”
“我是來審訊你的,不是來跟你話家常的!”
“告訴我你知道的,我就告訴你我知道的。”
許安林避開PAVADI的目光,才含糊地道:“或者曾經有過吧……”
“那你瞭解他嗎,我的意思是……你嘗試用心地去瞭解過他嗎?”
“誰能瞭解曾雨森……你瞭解他嗎?”
“當然!”PAVADI狠狠地將煙頭掐滅在桌上,沙啞地道:“他就像一片茂密的雨林,溫暖,浪漫,偶爾也會有一點危險,可是卻能包容一切……雨林不指望什麼陽光,什麼大道,它自有生存法則。”她看著許安林的眼睛,平靜地說道:“你想要我的口供嗎?我只知道曾雨森想要找許安林,只是為了告訴他,Nickro不是他殺的,殺他的是安德魯。”
許安林猛然站了起來,他手顫抖地抱起筆錄本,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一半筆錄本從他的懷裏掉落,他也沒回頭去撿。他出門的時候撞了一下迎面而來葉宇真,嘴裏胡亂地說了一聲對不起,就低頭匆匆走了。
葉宇真皺了一下眉,他拉開審訊室的門,見PAVADI又很悠閒地點了一根煙。
葉宇真拉開椅子看著她,突然輕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葉警官?”PAVADI回過頭來歪頭打量著葉宇真。
葉宇真的樣子看起來一點也不比許安林好到哪里去,一雙眼睛裏同樣佈滿了血絲,原本飽滿的嘴唇現在看起來也有一些乾。他伸手解開領子上的鈕扣,鬆了一下領口,笑道:“我知道PAVADI你喜歡曾雨森,不過很可惜,曾雨森不會喜歡你。”
PAVADI哧笑了一笑,抽了一口煙,道:“怎麼葉警官很瞭解曾雨森嗎?”
“我想我比你瞭解他!”
“何以見得?”PAVADI輕蔑的一笑。
葉宇真淡淡一笑,道:“你知不知道曾雨森從會說話開始,他所有的事情,在每一個星期日,都會變成一份檔案放在我的書桌上。”
“是嗎?”PAVADI微笑道:“那真遺憾,不知道是編檔案的人敷衍了事,還是葉警官走馬觀花,我絲毫看不出你對他有半點瞭解。”
葉宇真仿佛聽不出PAVADI話語裏的諷刺,接著微笑著說:“可我根本沒有看。”他又鬆了鬆自己的衣領,道:“曾雨森就像一片錯綜複雜的森林,知道得越多,就會陷得越深,會在裏面迷路。我很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住在森林裏,所以也就努力讓自己不要去那麼好奇。”他看著PAVADI,閉了一下眼睛,道:“你已經在裏面迷了路,而我一直是一個旁觀者。”
PAVADI慢條斯理地抽著煙不答他的話,葉宇真將那雙乾淨修長的手交叉著放在桌面上,笑道:“如果你對曾雨森有那麼一分半點的瞭解,就該知道曾雨森……是一個保護欲很強的人,他不會去喜歡一個強悍得足以保護自己的人。”
他湊近了PAVADI,微笑著舉例:比如像你……比如像我。
PAVADI半天不說話,忽然輕笑了一下,她轉頭很認真地打量著葉宇真,道:“我至少知道自己喜歡誰,你呢,葉警官,你知道自己喜歡誰嗎?不是你應該喜歡的,葉警官,而是你想要喜歡的。”
葉宇真微笑了一下,又扣上領扣,站了起來,淡淡地道:“PAVADI,知道自己可以喜歡誰,再去選擇喜歡誰,才不會痛苦。”他走到門口撿起筆錄,道:“你可以走了,但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再去管曾雨森的閒事……”他轉過頭來,冷冷地道:“我怕我的同事會槍走火。”
“你真可憐!”PAVADI對著葉宇真的背影道:“我一直以為既想要這樣又想要那樣的許安林是一個懦夫,看到你之後,才明白不知道該要哪樣才好的至少要比想要卻不敢要的要好一點。”
葉宇真淡淡地回頭看了一眼PAVADI,微笑道:“我沒那麼感性,走了一條路,就不會去假想另一條路的風景,所以不會有遺憾,更加不需要別人的遺憾。PAVADI,可憐別人是需要資本的,等你有了這種資本,再去施捨別人吧!”
葉宇真慢慢走到辦公室的盡頭,隔著安全門聽著許安林壓抑的哭泣聲,他抬手想要推開門,但猶疑了一下,卻將手放下,而是依著安全門坐了下去。
“安林,對不起!”
門內的抽泣聲一下子止住了,隔了一會兒,許安林有一些沙啞地問:“學長為什麼要對不起!”
“因為我將矛盾帶給了你!”葉宇真望著屋頂上方的那扇汽窗道:“如果不是我,你就會跟曾雨森一起去亡命天涯。那樣,你或者會覺得憤怒,但是不會覺得矛盾,或者會很狼狽,但是不會覺得空虛,或者會很艱難,但是不會覺得內疚……”
許安林立刻道:“學長,這不是你的錯,這是我的選擇,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我們……”葉宇真低了一下頭,才問:“我有跟你提過的,我們在一起吧,讓我來愛你,好嗎?”
這一次,許安林沉默了許久,才道: “學長,讓我考慮一下,好嗎?”
葉宇真低頭一笑,道:“好,我等你的答覆。”他轉眼見手下急匆匆朝自己走來,立刻站了起來,這個時候的葉宇真還是那個精明能幹,堅強果斷,一絲不苟的葉宇真。
“組長,有蛇頭那邊的消息,曾雨森與安德魯似乎已經走水路離境,在他們最後下榻的地方只找到了這個!”他說著將一個火柴盒交給了葉宇真。
“塔爾法亞?”葉宇真唸著上面的阿拉伯文道。
“組長?”
“這是摩洛哥最靠近西撒哈拉的一個臨大西洋的小鎮。”
“組長,曾雨森他們會不會就去了塔爾法亞?”
“不是會不會……”葉宇真冷笑了一下,道:“這是曾雨森在告訴我們,他去了塔爾法亞。”
警員張大了嘴,看著自己的組長驚愣不已,結結巴巴地道:“這又是為什麼?”
“也許是因為他覺得好玩。”許安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的背後,微歎了口氣道。
“那我們可別讓曾少失望。”葉宇真將那火柴盒一握吐了一口氣道。
安德魯戴了一副大大的墨鏡,身披地道的白色的阿拉伯長袍,頭戴彩色汗巾帽,摸著一把假絡腮鬍自得地對正在飲茶的曾雨森道:“我現在明白為什麼拉登抓不著了,在阿拉伯穿成這樣,連易容都省了。”
曾雨森戲謔地看了他一眼,卻不回答,安德魯用手杖敲了敲曾雨森面前的桌子道:“你什麼時候把泰勒找出來?”
曾雨森修長的手指拿過一片黃色的檸檬將它放入綠茶中,喝了一口道:“你急什麼 好好欣賞一下北非的風景,你偷渡一次也不容易。”
安德魯哼笑一聲,他銀灰色的眸子看上去森冷,聲線也屬於低沉冰冷的那種,但說出來的話卻完全不是那回事。“是嘛,沒想到你這麼照顧我的快感,你為什麼不用其他更直接的方式?”
曾雨森轉過頭來笑道:“就算我肯,你敢嗎?”
安德魯猙獰的一笑,道:“只要你躺下,你看我敢不敢!”
兩人正說著,一位英俊的金髮男子走進了茶樓。塔爾法亞是一個不大的海濱小鎮,鎮上最顯眼的就是這一座茶樓,夾雜在一片賣水果蔬菜的攤車中間,賣的是地道的阿拉伯檸檬綠茶。
水,在北非是極貴的,即便相對富裕的摩洛哥,因此茶樓的費用也是極為昴貴的。能進茶樓飲茶的,多是當地的富人,比如眼前這個英俊的金髮男子的衣著極為時尚,穿的是法國籍摩洛哥設計師Agnès b的作品,時尚但又很有摩絡哥的當地特色。精緻的服飾再佩上他白皙的皮膚,分明的五官,很有一種貴氣。他見曾雨森一直在沖他微笑,也轉過頭來微笑示意。
安德魯見曾雨森兩眼桃花,嘴裏冷笑地道:“我還以為你只會見了許安林發春呢,沒想到……”他轉過頭去看了一眼那個年輕人,不屑地道:“這不是跟葉宇真一個款式嗎,同一款的,我還是覺得葉SIR比較漂亮。”
那個金髮摩絡哥的年青人一見安德魯,卻不由的眼睛一亮。
曾雨森將手突然搭上了他的手背,慢慢撫摸著,嘴裏慢條斯理地道:“葉少那是馬戲團裏的野獸,籠子裏關久了,外表看起來溫順,但是內心裏的獸性一直在咆哮,咬起人來,只怕比放在外面的野獸要兇猛得多。”
安德魯倒抽一口冷氣,連忙將曾雨森的手抖掉,低聲道:“你該不是很久不辦事,太饑渴了吧?”
曾雨森見那年青人站起身來匆匆離去,收回手端起茶微笑地道:“記得,別去碰葉少!”
安德魯冷哼了一聲,道:“我為什麼放著奶油不吃,要去吃奶牛,何必要挨那一蹄子。”
“正解!”曾雨森指了指安德魯。
“說曹操曹操到了。”
“嗯?”
“中國話,就是說說誰誰就到了。”曾雨森微笑道。
“葉宇真?”安德魯一句話才出口,一排槍響了,打得他跟曾雨森兩個人只好在椅子當中爬行。
“SHIT,他這頭奶牛怎麼出了柵欄找到這裏來的。”
曾雨森好笑地道:“因為是我告訴他的。”
安德魯都來不及大發雷霆,脖子後面已經頂上了許安林的槍。葉宇真指著曾雨森的頭頂,冷冷地道:“這一次還要賭什麼?曾雨森。”
許安林看著曾雨森,他的瀏海有一點亂,半遮著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他看起來似乎已經完全好了。許安林忽然有一些希望曾雨森會來看自己,可是又有一些害怕他看他。可是他很快就知道自己多慮了,曾雨森根本連瞧也沒瞧他一眼。過去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曾雨森的目光都會不由自主地去追隨他。即便那是一種偷偷掃視的目光,許安林還是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可是現在,曾雨森也不是刻意地不去看他,而是似乎對他整個人都很漠視。許安林有一刻頭腦當中亂糟糟的,迷糊當中他只聽曾雨森笑道:“葉少……看到茶樓的門了嗎?”
“怎樣?”
“你如果能把我押解出這個門,就算你贏。”
- Aug 16 Thu 2007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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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nforest - 雨林(16)
PAVADI一聲驚叫,手持福特槍衝了過來,曾雨森用手壓住她槍管,淡淡地對許安林道:“你走吧!”
許安林持槍的手一陣顫抖,卻沒有回話,安德魯接聽了一個來電,突然沉下臉道:“他不能走!國際刑警來了,我們需要拿他當人質!”
“我說……”曾雨森沉聲道:“讓、他、走!”
“不必!”許安林突然沖口道,他深吸了一口氣,說:“我本來就是來拘捕你的!”
“安林……”曾雨森沙啞地道: “等到有一天……你有把握穩贏我的時候,再來抓我吧!”
許安林雖然沒看見曾雨森的臉色,也能感覺到他語氣裏有一種淡淡的失落,突然心裏就像被挫了一下,有一種鈍鈍的疼痛。
“快走!”安德魯扶著曾雨森跟著PAVADI往後面撤去。
許安林機械地挪動著腳步跟上去。
他們剛出後門,卻看見葉宇真一個人靜悄悄地站在後巷,他用槍指著曾雨森,靜靜地道:“不需要下一個某一天了。”
許安林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整個人的意識與行為像是完全脫了鉤,夢遊一般。當年也是有這麼一個人用槍指著曾雨森,他一槍打爆了他的頭。現在呢,當這個人從殺手換成了葉宇真,他還會不會為曾雨森而毫不猶豫的開槍?
曾雨森抬頭看了葉宇真一眼,笑道:“葉少,看到了嗎?從這裏到巷口一共有三十米,如果到巷口你能打死我,我就算你贏!”
葉宇真一聲冷笑,道:“我看十步就差不多了,用不著三十米那遠。”
安德魯扶著曾雨森快速向巷口奔去,葉宇真好整似暇地緩緩抬起手裏的槍,瞄準了曾雨森。許安林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去摸槍,可沒等他有下一個動作,突然不知道從哪裡飛來一塊小石頭打在葉宇真的身上,臉上,手上,又快又狠又準,葉宇真的槍一抖,子彈擊飛在了巷子兩旁的牆壁上。
安德魯與曾雨森飛快地跑出了巷口,外面是安德魯的人正在與國際刑警激戰,路人慌成一團。安德魯在曾雨森的指引下,兩人輕車熟路的擺脫了困局,拐進了另一家飯店。
只見幾個黑髮華人小男孩手持彈弓也衝了進來,對曾雨森說:“SHIVA,你看我們的彈弓功力有進步了嗎?”
“出神入化!”曾雨森的臉色有一點蒼白,他舉起沒有受傷的手,豎了一下大拇指。
“可以稱霸武林了嗎?”
“武林盟主看來必定是你們當中一個了。”曾雨森笑道。
幾個小男孩心滿意足,呼嘯而去。
安德魯拿過刀子,酒精,毛巾,用燭火燒著刀子,嘴裏慢條斯理地譏笑道:“所以我跟你說過,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人的感情。十六年又怎麼樣,就是六十年,它也可以輕得像層沙子,一吹,就一點痕跡也不會留下。”
他說著用燙紅的刀尖挑開曾雨森的肩頭,曾雨森輕哼了一下,表情似乎很難受。安德魯看了他一眼,輕笑了一聲,道:“曾雨森,你可別哭哦!眼淚不適合你,你該知道你要的東西太奢侈,簡直比四十億鑽石還昂貴……”他微笑道:“我很高興你不曾擁有這筆財富,這樣大家都沒有……我就用不著難受了,我這人有仇富心理。”他說完,刀尖一用力,一顆子彈就被挑了出來。
曾雨森頭仰著靠在椅背上,嘴裏輕輕喘著氣,隔了一陣子道:“很好,看來那個地方很適合你去。”
“什麼地方?”安德魯好奇地問。
“撒哈拉。”曾雨森嘴角一彎,微笑道:“你要多少沙子就有多少。”
安德魯聳了聳肩道:“我為什麼要去那裡?我放著有美酒美人的歐州不待,去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做什麼?”
“因為……泰勒在那裏。”曾雨森淡淡地道。
安德魯看著曾雨森,隔了一會兒,似乎意識到曾雨森不是開玩笑,一雙濃密的眉毛幾乎打成了一個結。
曾雨森用左手摸出煙,點燃了狠狠吸了一口,好像突然被嗆著了,他咳嗽了一下才微笑道:“怎麼樣,你這條歐州的鯊魚去會會沙漠的狐狸吧?”
- Aug 14 Tue 2007 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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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nforest - 雨林(15)
曾雨森突然拔出槍一字一字地道:“安德魯,如果你再敢在我面前殺人,可別怪我不客氣!”
安德魯與他對視著,冷冰冰的銀色眸子突然露出笑意,嘴角一彎,嘲笑道:“曾雨森,我一直以為你大概要當熾天使,翅膀是黑的,但肚皮是白的,沒想你要當天使,渾身上下都要是白的。”他見曾雨森仍然冷冷地看著他,只好聳了聳肩道:“OK~~~反正我們合作期間,我不在你面前殺人,可以了吧!”
曾雨森才收回了槍,轉身一聲不吭。安德魯見他似乎滿懷心事,伸了一個懶腰,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保險箱的密碼了吧?”
曾雨森似乎才回過神來,微微一笑,道:“很可惜,除了泰勒本人,誰也不知道保險箱的密碼。”
安德魯的臉色變了,隔了半晌,才放聲大笑,然後從牙縫中擠出一句道:“原來你想當血天使。”
曾雨森轉身戲謔地看了他,淡淡地道:“可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泰勒的下落。”
安德魯看了他半天,才輕哼了一聲,道:“如果你不是曾雨森,我大概沒耐心讓你活上十分鐘。”
曾雨森微微一笑。
安德魯皺眉道:“還不說泰勒的下落。”
“我會帶你去的。”
“那就現在吧!”
曾雨森淡淡地道:“在帶你之前,我要先去辦一件事。”
“什麼事……”安德魯突然恍然道:“你該不會是……想去跟你的小情人解釋吧!”
“我可以讓他生氣,可從未讓他失望,以前這樣,將來是這樣,現在也這樣。”曾雨森看著直昇機外的白雲緩緩地說。
安德魯苦笑了一下,道:“算我倒楣,碰上了你這麼一個癡情的瘋子,別忘了許安林是國際刑警……我怕你沒命帶我去找泰勒。“
“不會的!”曾雨森肯定地道。
“何以見得?”
“我在安林心中,遠比他知道的要重要。”曾雨森說完,微微一笑。
安德魯的表情一陣茫然,道:“你這麼相信一個人的感情。”
曾雨森冷笑道:“似你這種人,從未嘗試令人敢相信你的感情,自然也不敢相信別人的感情。”
安德魯擼擼了鼻子,道:“在你的眼裏,看來我是一個悲劇。”
“是一個笑話!”曾雨森輕描淡寫的一句讓安德魯立刻變了色,他咬著牙想說諸如‘如果你不是曾雨森,我絕對不會讓你活過十分鐘’之類的話。但他想起之前已經講過了,要把十分鐘改成五分鐘又缺少新意,再加上跟曾雨森這種人生氣,只怕自己倒未必有命活到去見泰勒,只好咬牙忍了。
英國的國際刑警總部變得很壓抑,葉宇真將自己關在辦公室裏一天一夜,既不吃東西,也不說話。
許安林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暗自發呆,他有一些不敢相信那個一直被辦公室裏公開譏笑的老人就這樣不在了。當這些精英們嘲笑Nickro的時候,他是有一些不忍的。他的出身是個人最大的污點,儘管同事們儘量以一視同仁的目光來看待他,但那種刻意還是會讓許安林常會有一些壓抑。所以會不由自主地去同情同是弱勢群體的Nickro,有一次他去給Nickro送咖啡的時候,Nickro笑著問他知不知道冰島有一種鷹叫白隼?
許安林點了點了頭,Nickro小聲道:“全世界都知道白隼是雷神的兒子奧爾變的,可是只有我們冰島本地人知道一個秘密,它是小企鵝變的,它們當中堅強勇敢的變成了鷹……別告訴其他人。”他說著沖許安林眨了眨眼睛。
Nickro是在鼓勵他呢,許安林覺得心中一暖。
現在那個給過他安慰鼓勵的老人卻被曾雨森殺了,而自己做了什麼呢?如果他在劇院裏能夠堅持原則,逮捕曾雨森,而不是跟他亂七八糟,Nickro就不會死。葉宇真也不會因為他,眼睜睜地看著曾雨森從眼前逃走。許安林抓著自己的頭髮,他突然覺得是自己害死了Nickro。
他猛然站了起來,也不顧同事們的驚訝的目光,拿起外衣出了警局的大門。他漫無目的沿著泰晤士河岸走著,忽然又想起了曾雨森給自己的那個選擇題,如果自己果真是河右岸的熊,想要去左岸最快的方式就是轉身。他猛然一轉身,卻看到PAVADI站在他的身後。
穿了一身洋裝的PAVADI多了一分知性女子的韻味,少了一份餐館裏印度女郎的野性,她走過許安林塞了一張紙條在他的手裏。
許安林看著她越走越遠的背影,才打開那張紙條,上面寫著:安林,來亞馬遜,我給你準備了玉米。
雨森
許安林面無表情將紙團捏在手心裏,捏得太緊了,以至於骨節處都泛白了。
唐人街一家自助中餐館全天打佯,可來往的客人並不是很注意,唐人街上多的是其他的中餐店可以選擇。店主掛了一串玉米在門口,透過玻璃窗,隱約可以看到裏面還是有著兩位客人。
安德魯放下手機,佩服地對曾雨森說:“他確實是一個人來的,被你料中了。”
曾雨森微笑不答,接過PAVADI手中的威士卡,伸手食指攪拌了一下裏面的冰與酒,然後將它飲盡。
安德魯將腳翹在桌上,抓了抓頭上的髮,無奈地道:“難道真的要我承認這個世上有真情存在?這他媽的太違背我的世界觀了。”他冷冰冰的語調說的話卻充滿了痞味,頗有一些冷幽默的味道。
“將腳放下去!”PAVADI瞪了他一眼,將手裏的酒杯重重地敲在他的面前,裏面的酒潑了出來。
安德魯看著她豐腴的背影,轉臉對曾雨森道:“你真是有自虐狂,一個二個,不管找男的女的相好,都是那麼潑辣。”
“PAVADI是我的朋友!你可別胡說八道!”曾雨森看了他一眼,眼中頗有警告的意思。
安德魯心領神會,笑道:“尤其是等下你的小情人來了不要亂講對吧!”
曾雨森不去理會他,轉過頭將視線投向窗外,他已經有好幾天沒見著許安林了,這是過去從未有過的事情。
以前,他們總是形影不離。
許安林將手插在褲袋中,看著隔街的玉米,突然笑了一下,連他自己都覺得詫異,事到如今還能笑得出來。他慢慢地穿過狹窄的街道,在門前只是短暫的猶豫了幾秒,就推門進去了。
葉宇真坐在窗前看著食指間的一枚紅色的賭場籌碼,這個時候有人敲門進來,他淡淡地問:“確定是他們嗎?”
“是他們!”
“安林沒有發現嗎?”
“沒有!”
葉宇真將籌碼收回,從窗檯上跳了下來,道:“好!集合,出發!”
許安林站在門口,他的臉背著光,在昏暗的餐廳裏看不太清面上的表情。
“安林!”曾雨森微笑著道,“你來了!”
“一頭熊能去哪裡,不管左岸右岸,他始終都在森林裏,不是嗎?”
曾雨森輕笑了一下,道:“我就知道你會生氣!”
“你瞭解我……始終都多過我瞭解你的,不是嗎?”
“這樣不好嗎?每天都有一點新鮮感,你不會過早覺得疲倦!”曾雨森微笑道:“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很多時間?”許安林重複了一遍,他突然一字字地道: “即便我確實是想要幸福,但這幸福也未必一定是要你給!”
“啊哦!”安德魯好笑的看著曾雨森突然微有些變色的臉。
許安林突然將槍拔了出來,對著曾雨森沉聲道:“我是國際刑警總局1011號許安林,我要對你實施拘捕,請你雙手抱住頭,蹲下去!”
而就在他出槍的那瞬間,安德魯飛快地拔出了槍對著他。
“把槍收起來,安林!”曾雨森臉色有一些白。
許安林輕蔑地看了一眼安德魯,道:“你可以讓你的一丘之貉打死我,但是我絕對不會再讓你逃出法網!”
“我讓你把槍收起來!”曾雨森騰地站起身喝道,並同時向前走了兩步,一聲槍響,曾雨森上身晃了晃,捂住了肩頭,鮮血從他的五指間湧了出來。他震驚地看著許安林,似乎全然沒有想到許安林會真的開槍。
許安林也很茫然,他真的開槍了,就在上一秒,他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會不會開槍,可是他真的開了。一瞬間,淚水很不爭氣地湧上了眼眶,完全矇住了雙眼,這樣也好,這樣他就用不著看清曾雨森臉上的表情了。
“SHIT!”安德魯憤憤地道:“真他媽的掃興,你們簡直毀了我對美好世界僅剩的嚮往。”
安德魯與他對視著,冷冰冰的銀色眸子突然露出笑意,嘴角一彎,嘲笑道:“曾雨森,我一直以為你大概要當熾天使,翅膀是黑的,但肚皮是白的,沒想你要當天使,渾身上下都要是白的。”他見曾雨森仍然冷冷地看著他,只好聳了聳肩道:“OK~~~反正我們合作期間,我不在你面前殺人,可以了吧!”
曾雨森才收回了槍,轉身一聲不吭。安德魯見他似乎滿懷心事,伸了一個懶腰,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保險箱的密碼了吧?”
曾雨森似乎才回過神來,微微一笑,道:“很可惜,除了泰勒本人,誰也不知道保險箱的密碼。”
安德魯的臉色變了,隔了半晌,才放聲大笑,然後從牙縫中擠出一句道:“原來你想當血天使。”
曾雨森轉身戲謔地看了他,淡淡地道:“可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泰勒的下落。”
安德魯看了他半天,才輕哼了一聲,道:“如果你不是曾雨森,我大概沒耐心讓你活上十分鐘。”
曾雨森微微一笑。
安德魯皺眉道:“還不說泰勒的下落。”
“我會帶你去的。”
“那就現在吧!”
曾雨森淡淡地道:“在帶你之前,我要先去辦一件事。”
“什麼事……”安德魯突然恍然道:“你該不會是……想去跟你的小情人解釋吧!”
“我可以讓他生氣,可從未讓他失望,以前這樣,將來是這樣,現在也這樣。”曾雨森看著直昇機外的白雲緩緩地說。
安德魯苦笑了一下,道:“算我倒楣,碰上了你這麼一個癡情的瘋子,別忘了許安林是國際刑警……我怕你沒命帶我去找泰勒。“
“不會的!”曾雨森肯定地道。
“何以見得?”
“我在安林心中,遠比他知道的要重要。”曾雨森說完,微微一笑。
安德魯的表情一陣茫然,道:“你這麼相信一個人的感情。”
曾雨森冷笑道:“似你這種人,從未嘗試令人敢相信你的感情,自然也不敢相信別人的感情。”
安德魯擼擼了鼻子,道:“在你的眼裏,看來我是一個悲劇。”
“是一個笑話!”曾雨森輕描淡寫的一句讓安德魯立刻變了色,他咬著牙想說諸如‘如果你不是曾雨森,我絕對不會讓你活過十分鐘’之類的話。但他想起之前已經講過了,要把十分鐘改成五分鐘又缺少新意,再加上跟曾雨森這種人生氣,只怕自己倒未必有命活到去見泰勒,只好咬牙忍了。
英國的國際刑警總部變得很壓抑,葉宇真將自己關在辦公室裏一天一夜,既不吃東西,也不說話。
許安林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暗自發呆,他有一些不敢相信那個一直被辦公室裏公開譏笑的老人就這樣不在了。當這些精英們嘲笑Nickro的時候,他是有一些不忍的。他的出身是個人最大的污點,儘管同事們儘量以一視同仁的目光來看待他,但那種刻意還是會讓許安林常會有一些壓抑。所以會不由自主地去同情同是弱勢群體的Nickro,有一次他去給Nickro送咖啡的時候,Nickro笑著問他知不知道冰島有一種鷹叫白隼?
許安林點了點了頭,Nickro小聲道:“全世界都知道白隼是雷神的兒子奧爾變的,可是只有我們冰島本地人知道一個秘密,它是小企鵝變的,它們當中堅強勇敢的變成了鷹……別告訴其他人。”他說著沖許安林眨了眨眼睛。
Nickro是在鼓勵他呢,許安林覺得心中一暖。
現在那個給過他安慰鼓勵的老人卻被曾雨森殺了,而自己做了什麼呢?如果他在劇院裏能夠堅持原則,逮捕曾雨森,而不是跟他亂七八糟,Nickro就不會死。葉宇真也不會因為他,眼睜睜地看著曾雨森從眼前逃走。許安林抓著自己的頭髮,他突然覺得是自己害死了Nickro。
他猛然站了起來,也不顧同事們的驚訝的目光,拿起外衣出了警局的大門。他漫無目的沿著泰晤士河岸走著,忽然又想起了曾雨森給自己的那個選擇題,如果自己果真是河右岸的熊,想要去左岸最快的方式就是轉身。他猛然一轉身,卻看到PAVADI站在他的身後。
穿了一身洋裝的PAVADI多了一分知性女子的韻味,少了一份餐館裏印度女郎的野性,她走過許安林塞了一張紙條在他的手裏。
許安林看著她越走越遠的背影,才打開那張紙條,上面寫著:安林,來亞馬遜,我給你準備了玉米。
雨森
許安林面無表情將紙團捏在手心裏,捏得太緊了,以至於骨節處都泛白了。
唐人街一家自助中餐館全天打佯,可來往的客人並不是很注意,唐人街上多的是其他的中餐店可以選擇。店主掛了一串玉米在門口,透過玻璃窗,隱約可以看到裏面還是有著兩位客人。
安德魯放下手機,佩服地對曾雨森說:“他確實是一個人來的,被你料中了。”
曾雨森微笑不答,接過PAVADI手中的威士卡,伸手食指攪拌了一下裏面的冰與酒,然後將它飲盡。
安德魯將腳翹在桌上,抓了抓頭上的髮,無奈地道:“難道真的要我承認這個世上有真情存在?這他媽的太違背我的世界觀了。”他冷冰冰的語調說的話卻充滿了痞味,頗有一些冷幽默的味道。
“將腳放下去!”PAVADI瞪了他一眼,將手裏的酒杯重重地敲在他的面前,裏面的酒潑了出來。
安德魯看著她豐腴的背影,轉臉對曾雨森道:“你真是有自虐狂,一個二個,不管找男的女的相好,都是那麼潑辣。”
“PAVADI是我的朋友!你可別胡說八道!”曾雨森看了他一眼,眼中頗有警告的意思。
安德魯心領神會,笑道:“尤其是等下你的小情人來了不要亂講對吧!”
曾雨森不去理會他,轉過頭將視線投向窗外,他已經有好幾天沒見著許安林了,這是過去從未有過的事情。
以前,他們總是形影不離。
許安林將手插在褲袋中,看著隔街的玉米,突然笑了一下,連他自己都覺得詫異,事到如今還能笑得出來。他慢慢地穿過狹窄的街道,在門前只是短暫的猶豫了幾秒,就推門進去了。
葉宇真坐在窗前看著食指間的一枚紅色的賭場籌碼,這個時候有人敲門進來,他淡淡地問:“確定是他們嗎?”
“是他們!”
“安林沒有發現嗎?”
“沒有!”
葉宇真將籌碼收回,從窗檯上跳了下來,道:“好!集合,出發!”
許安林站在門口,他的臉背著光,在昏暗的餐廳裏看不太清面上的表情。
“安林!”曾雨森微笑著道,“你來了!”
“一頭熊能去哪裡,不管左岸右岸,他始終都在森林裏,不是嗎?”
曾雨森輕笑了一下,道:“我就知道你會生氣!”
“你瞭解我……始終都多過我瞭解你的,不是嗎?”
“這樣不好嗎?每天都有一點新鮮感,你不會過早覺得疲倦!”曾雨森微笑道:“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很多時間?”許安林重複了一遍,他突然一字字地道: “即便我確實是想要幸福,但這幸福也未必一定是要你給!”
“啊哦!”安德魯好笑的看著曾雨森突然微有些變色的臉。
許安林突然將槍拔了出來,對著曾雨森沉聲道:“我是國際刑警總局1011號許安林,我要對你實施拘捕,請你雙手抱住頭,蹲下去!”
而就在他出槍的那瞬間,安德魯飛快地拔出了槍對著他。
“把槍收起來,安林!”曾雨森臉色有一些白。
許安林輕蔑地看了一眼安德魯,道:“你可以讓你的一丘之貉打死我,但是我絕對不會再讓你逃出法網!”
“我讓你把槍收起來!”曾雨森騰地站起身喝道,並同時向前走了兩步,一聲槍響,曾雨森上身晃了晃,捂住了肩頭,鮮血從他的五指間湧了出來。他震驚地看著許安林,似乎全然沒有想到許安林會真的開槍。
許安林也很茫然,他真的開槍了,就在上一秒,他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會不會開槍,可是他真的開了。一瞬間,淚水很不爭氣地湧上了眼眶,完全矇住了雙眼,這樣也好,這樣他就用不著看清曾雨森臉上的表情了。
“SHIT!”安德魯憤憤地道:“真他媽的掃興,你們簡直毀了我對美好世界僅剩的嚮往。”
- Aug 13 Mon 2007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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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nforest - 雨林(14)
曾雨森手一揮,已經接住了那枚籌碼,也不去看牌,大拇指一彈,那枚薄薄的籌碼就到了牌桌中間,他非常神氣地說:“梭哈!”
“你倒是一貫瀟灑!”安德魯嘴角的扯了一下道。
“可能……因為賭的是葉少的命!”曾雨森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臉色已經恢復正常的葉宇真。
“可惜你的賭注太少了!”安德魯笑道。
“我不是還有四十億美金的鑽石嘛!”曾雨森輕描淡寫的一句,讓在座其他三個人都是眼睛一亮,面色各異。
安德魯拿起牌,突然用手指著曾雨森道:“是二十億,另外的二十億是我的!”
“那把他們都換成籌碼如何?”曾雨森微笑道。
安德魯瞪著曾雨森良久,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換四十個籌碼來!
曾雨森微笑了一下,才慢慢挪開手中的牌,沖著葉宇真一笑道:“葉少,這麼好的牌,不在牌桌上決個勝負可惜了。”
葉宇真微垂一下雙眼,看著自己交叉的雙手,並沒有去回答他的話。
倒是安德魯瞄了一眼葉宇真笑道:“葉警官不喜歡遊戲,他喜歡玩更狠的。”
這一副牌曾雨森手裏一共有兩張無將,毫無懸念的贏了,當兩枚籌碼送到他的面前,曾雨森挑出一枚拋給了葉宇真,微笑道:“留個紀念吧!”
“一出手就是一億美金,你好大方!”安德魯輕哼了一聲。
“葉少的命不止一億美金吧!”曾雨森笑道。
安德魯不再去吭聲了,而是認真地玩起了牌,他不但是一個玩牌高手,今天手氣出奇的順,而且打得異常小心。但是曾雨森一連十副都不叫牌,讓他納悶不已,看著自己的記分牌連連飆高,他也越來越小心。可是從第十一副開始,曾雨森突然開始叫雙倍牌,安德魯被他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曾雨森在牌桌上更像一隻伺機待動的獵鷹,何時出擊,何時防守,非常有序。很快,安德魯就已經輸了十枚籌碼。葉宇真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安德魯歎了一口氣,道:“美人,你多看我兩眼吧,這樣能給我更多的靈感!”
葉宇真微微一笑,道:“你會有的。”
安德魯喝了一口酒,道:“真奇怪,你是唯一一個笑起來會讓人毛骨悚然的美人。”
等到他的二十個籌碼都輸乾淨的時候,安德魯歎了一口氣,將那個保險箱讓人拿出來,道:“曾雨森,看來我是替你打白工了。“
“要不,為什麼你是毛驢,我是阿里巴巴呢?“
曾雨森的笑話還沒講完,突然一陣爆炸聲,震得大廳裏的水晶燈劇烈的晃動,客廳裏的人頓時慌作一團。葉宇真回身一個小擒拿,奪下了身後一個保安的槍,曾雨森與安德魯幾乎也同時動手搶下身邊保安的槍。這個時候葉宇真飛快地用槍抵住了曾雨森的頭,安德魯也迅速用槍指著他的腦袋,曾雨森居然毫不遲疑用槍對準了安德魯。
保安們一陣面面相覷,這時炮火聲更大了,他們哪裡還能顧及這三人,連忙去增援外面的保安。
安德魯這下真的吃驚了,他失笑了一下,道:“曾雨森,你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曾雨森沖他眨了一下左眼,道:“都讓你猜對了,我還能做阿里巴巴嗎?”他淡淡地道:“我知道你一定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怎麼樣,搭個便車吧!”
“可以,四十億美金。”安德魯連眼皮也不眨一下。
“你夠黑的。”曾雨森苦笑了一下。
“你可以選擇,帶著這四十億鑽石跟葉警官回去,或者……帶著四十億鑽石跟我走!”
葉宇真冷笑了一下,道:“你們哪裡也去不了!”
Nickro站在一邊,大大方方地拎起保險箱,客氣地道:“三位慢慢商量!”
“一億美金跑路費!”曾雨森整張臉像個苦瓜似的,飛快地道。
“成交!”他話音一落,曾雨森的槍口立刻調轉對準葉宇真,安德魯一連幾發射向Nickro,Nickro一個閃身飛躍到一邊,但是手中的保險箱滑落了出去。
“Nickro,這遊戲不適合年紀大的人玩!”安德魯撿起保險箱笑道,他開槍便要射殺Nickro,這個時候本來槍指曾雨森的葉宇真突然回身一連幾槍,逼得安德魯不得不先躲避他的射擊。
看見抵著葉宇真頭的曾雨森一聲不吭,安德魯苦笑道:“曾雨森,你手裏的槍是啞的嗎?”
葉宇真回頭看著曾雨森,喘氣道:“曾雨森,我覺得你並不是完全泯滅良知的人,現在擺脫黑道還來得及!”
曾雨森聽得連連點頭,突然槍口下滑居然對著葉宇真的檔部,只見他無奈地道:“我不殺你,只不過是因為不想讓安林過早地知道這個世上並沒有鹹蛋超人!”然後他非常認真地道:“但是我一點也不介意讓鹹蛋超人變成太監!”
葉宇真的臉都氣黑了,但是他也知道曾雨森說得出來做得到,倒也不敢亂動。曾雨森奪下了他的槍,然後對著安德魯說:“別再多事,快走!”
安德魯微微一笑,道:“你倒挺善良!”
兩人說著一前一後從後面的通道跑去,葉宇真一咬牙也追了下去,Nickro從地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也追著葉宇真的背影而去。
一輛直昇飛機停在後院上,螺旋漿刮出的飛,吹出草皮一道又一道的波浪。安德魯跳上了飛機,曾雨森也是一躍而上,葉宇真追了上來,曾雨森用槍指著他,冷聲道:“別再追來了,否則我真的要開槍了!”
葉宇真與他對視了一眼,然後仍然走了過來,曾雨森一字一字地道:“我真的會開槍!”
他的話剛出口,只聽到Nickro說了一聲小心,然後將葉宇真撲倒,一聲槍響。許安林帶著刑警們從通裏衝了出來,他看到的是曾雨森手拿著槍,似乎正吃驚地看著躺在地上的Nickro。
“Nickro,Nickro!”葉宇真抱起Nickro連聲叫喚,他只覺得觸手濕膩,手一縮,只見滿手鮮血。
Nickro滿面死灰,葉宇真從未有過這一刻的彷徨,他含著淚道:“振作,Nickro,別死,求你!”他短短的一生,從來都是無往而不利,被人視為完美的典型,從來未嘗試過那麼無力的一刻。
Nickro嘴唇顫抖了一下,他附在葉宇真耳邊低聲道:“我們冰島有一句諺語,留著賭注,等著翻本,還沒有離開牌桌,就不要輕易下光自己手裏的賭注。孩子,看好你的籌碼!”說完慢慢閉上了眼睛。
葉宇真摟著這個與他短短交往,卻因他而死的老人,放聲大哭。
曾雨森呆呆地看著許安林冰冷陌生的眼光,直昇飛機越飛越高,他與他也漸行漸遠。
“我喜歡你的矛盾,但有的時候又挺討厭你總是猶豫不決!”背後的安德魯吹了一下槍口道。
曾雨森突然回身狠狠給了他一拳,從來笑眯眯的曾雨森居然表現得怒不可遏,這讓安德魯倒是收斂了一下,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道:“生什麼氣,讓你的小情人誤會了!”
- Aug 12 Sun 2007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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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nforest - 雨林(13)
葉宇真靠在汽車邊上,看著許安林慢吞吞地走過來,微笑道:“安林,怎麼了?”
“沒什麼!”
“為我打了克西米而不愉快嗎?”
“……也不是。”
葉宇真揉了揉許安林的頭髮,道:“安林,如果打一拳可以解決問題,不要把它留給開一槍來解決,明白嗎?”
一瞬間,原本鬱鬱的許安林忽然覺得心裏舒服了,這是他所崇仰的葉宇真,他怎麼會做錯呢。許安林有一些不好意思,為剛才對葉宇真的些許不滿,以及自己的婦人之仁,抬手抓了抓頭髮,羞澀地一笑。葉宇真不以為然,拍了拍他的肩,兩人一起上了車。
北歐總部派來的人來得很快,是一個相貌平平,身材平平,性格平平的老年冰島男人。組裏的人都有一些側目,不明白北歐怎麼會讓這樣一個人來處理歐州最大黑錢組織的案件。
但是據說這位大叔,又是唯一一個可以跟安德魯打成平手的刑警。葉宇真非常客氣地招待他,然後輕描淡寫地對組員說道:“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他從來不敢與安德魯正面交鋒,所以才能沒什麼敗績……當然也不會有什麼勝績。”
組員哄堂大笑,目光投向那個規矩地坐在會議室裏的老年冰島人,都多了一份戲謔,是的,既然北歐人不行的,就讓他們英國分部的精英們來替他們分憂吧。
既然確定黑金在安德魯的手上,葉宇真確立第一目標便是將安德魯堵在英國境內,並抓住他。他對安德魯同樣也發出紅色通緝令,出手又快又狠,一口氣拔掉了安德魯所有在英國的暗卡。葉宇真讓人同樣在泰晤士報上登出了一份留言,內容是這麼寫的:
毛驢:
金銀珠寶固然好,但是對一頭驢來說,想要活下去,還是稻草更實惠一些。如果你想通了,就請撥打012365
養驢人
隔了一天,電話裏還真的有人留言,那聲音很冰冷,但語調卻是慢條斯理,道:“葉警官,如果你想要見我,我自然隨傳隨到。只是沒想到葉警官年紀不大,火氣卻不小,弄得我倒是有幾分膽怯。現在你如果想要見我,就來聖馬麗大道1033號。”
誰都知道真實的聖馬麗大道1033號是不存在的,它真實的處所是一處地下宮殿,是全英國最大的地下賭檔,這裏正是泰勒最後失蹤的地方。因為這家賭檔牽涉到皇族要員,來頭不小,也因為來這裏豪賭的都是黑白兩道上顯赫的人物,所以讓各派勢力都對它避讓三分。
想要進入聖馬麗大道1033號,第一條規矩就是不能攜帶武器,但是它允許賭客們拿自己的性命做賭注,到時自然會有賭場給你提供武器。它的第二條規矩,就是不管你是誰,想要進入1033號的必需是賭客,不能帶保鏢之類的入場,而且隨行不能超過二人。
許安林要求同去,葉宇真輕輕搖了搖頭,揉了揉他的黑髮,轉身淡淡地對那個冰島老男人道:“Nickro,你與安德魯打交道多年,比較有經驗,你同我一起去。”
Nickro依然是一付唯唯諾諾的樣子,兩人經過了1033號層層嚴格的檢查,終於進入了那個豪華的地下宮殿,衣著華麗的人群,性感的賭場女郎,令人有一種進入拉斯維加斯的錯覺。
安德魯衣冠楚楚,身邊金髮美女陪伴,似乎正賭得興致勃勃。當葉宇真面帶微笑地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似乎有一些吃驚,上上下下打量了葉宇真一番,才道:“沒想到英國的中國美人挺多,先是一個曾雨森,外帶一個許安林,現在又有一個葉宇真。”
“哪里,在我的眼裏,安德魯這樣的冰山美人,才算美人。”葉宇真笑著回道。
安德魯有趣地打量了他一眼,指了一下旁邊空著的位置道:“坐下來賭兩把吧!”
“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讓我跟你賭牌?”
安德魯微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知道曾雨森是一個打橋牌的好手,他非常懂得牌桌上的勝負之道,我想知道你們誰最強!我喜歡跟最強的人合作!”他轉頭淺飲了一口杯中淡金色的酒,道:“高地的威士卡確實不錯。”
葉宇真輕笑了一聲,拉開椅子坐了下來,Nickro也只好坐在他的旁邊。安德魯轉過頭來笑道:“我們還是規定一下金額吧,否則我要把你們葉家的錢都贏過來,只怕也贏得挺辛苦。”
葉宇真脫去手套,露出一雙乾淨修剪整齊的手,安德魯瞄了一眼他的手,笑道:“就一千萬美金吧!”
“換一千萬美金的籌碼!”葉宇真淡淡地道。
牌局開始了,葉宇真顯然表現得有一點急進,遠沒有安德魯這麼老謀深算,很快他額頭冒出了密密的細汗,安德魯一直仿佛很有趣地看著他。
很快葉宇真的籌碼見底了,葉宇真抬頭紅著眼道:“1033號好像有一條規則,如果我的籌碼沒有了,我可以押你自己的命,對吧!”
安德魯一攤手,道:“悉聽尊便!”
Nickro想要阻止,但是葉宇真推開他一咬牙,道:“好我押自己的命!”
牌一發下來,葉宇真掀開一看,一臉的死灰,癱倒在椅中。安德魯無比遺憾地聳了聳肩,賭場上的保安面無表情的托著一把手槍走到葉宇真面前。
葉宇真手顫抖著拿起了槍,看了一眼,突然微笑了一下,將槍對準了安德魯,然後大聲道:“我是英國國際刑警總部葉宇真,現在對你實施拘捕,請將手抱住你的頭,蹲下去!”他微笑著又輕聲補充道:“很抱歉,你弄錯了,我並不是要跟你合作,我是來抓你的!”
安德魯把嘴張成了0形,片刻才轉頭對身邊嚇壞了的美女道:“這年頭的美人都太危險了,還好我有憐香惜玉的習慣!”
葉宇真臉色一變,看了一眼手中的一槍,扣動板機,空槍,裏面竟然沒有子彈。這時候賭場上的保安已經用槍將他與NICKRO圍住,安德魯才微笑道:“在1033號,哪怕你是一個王子,輸了命,都要結帳才能出去……不對,是被抬出去!”
“可他還沒輸,對嗎?”曾雨森穿了一件黑色襯衣站在他們身後微笑道。
安德魯搖了搖頭,笑道:“你來得倒是時候!”
“是你太性急了,好歹把牌打完再拿獎品!”曾雨森走過去,把臉色極難看的葉宇真面前還合著的牌收走,坐到安德魯的對面微笑道:“還是讓我替葉少把這副牌打完。”
安德魯好整似暇地微笑道:“很可惜,他已經沒有籌碼了!”
曾雨森不答,托腮微笑著去看NICKRO,修長的手指敲著牌面,那個冰島的老男人微微一笑,抬起手,他的手裏居然扣著一枚籌碼,他的甩手將它拋給了曾雨森。
安德魯臉色一變,冷哼一聲道:“你倒總是留一手!”
Nickro還是一副老實的模樣,客氣地道:“哪里,我摸著好玩!”
- Aug 09 Thu 2007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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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nforest - 雨林(12)
許安林忽然覺得有一點驚慌,他第一個下意識的反應便是回頭,卻發現身後空空如也,曾雨森不在他的背後。
許安林紅著臉,在一言不發,平靜的葉宇真面前,無地自容,他汗津津地用手擦了擦褲子。葉宇真伸出手,淡淡地道:“把你的警徽與警槍交出來。”
許安林低著頭,將自己的警徽在手裏捏了好一會兒,才與警槍一起交到了葉宇真的手裏。葉宇真掉頭就走,許安林只能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很久,一直走到泰晤士河邊,葉宇真才停了下來。
葉宇真看著星夜下的河面,半空中還似有青色裊裊的煙火劃痕,他深吸了一口氣道:“安林……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想要擺脫黑道,想要走一條光明的道路……安林,有的時候你選擇了一條路,就不能再去留戀另一條路的風景,否則你永遠都在原地!”
“組……組長!”
“我可以理解你,十六年的時光,好難說忘就忘的,對嗎?”葉宇真轉過頭,溫和地道:“可是空虛的時光,不能留戀鴉片的溫暖……曾雨森……他就是鴉片。”
許安林的嘴唇顫抖了一下,卻什麼也沒說,葉宇真微歎了一口,低聲說:“讓我來愛你,好嗎?安林。”他說著低頭吻住了許安林的唇,他的吻很輕柔,與曾雨森狂風暴雨似的方式有很大的區別,只聽他輕輕地說道:“其實我很久以前就喜歡你了。”
許安林的大腦一片空白,葉宇真一直是他的偶像,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對象。他過去做夢的時候,也有夢到葉宇真對他表示好感,但也只是拉拉他的手而已。當他醒來的時候,曾雨森趴在他旁邊,食指沾著他的口水,拉長了聲調道:“咦~~~安林發春夢了。”然後將臉一下子貼了過來,鼻尖對鼻尖,他眨著眼睛問:“是我嗎,是我嗎,是夢到我了嗎?”
許安林一拳將他的臉打飛,氣道:“快滾!”
現在放在心裏純純的幻想一下子變成了現實,許安林卻像根木棍似的手足無措。
葉宇真抬起頭,微微歎了一口氣道:“安林,我愛你是一回事,可是對於曾雨森,這不是感情的事,是正義!”他將手中的警徽與警槍舉起遞到許安林的面前,道:“安林,我可以相信你嗎?”
許安林一陣羞愧,他接過自己的警徽與警槍,握著失而復得的東西,許安林在一刻間忽然明白了它們對於他的意義。這是能讓他站在光明裏的通行證,沒有了它們,他不過是一個剛被警方挑破的黑幫的漏網份子,一個在逃的通輯犯。
“不會再有下一次了,組長。”
“叫我宇真,安林。”
……
“是的,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宇真。”
葉宇真摟過他的肩,兩人很安靜地往前走著。這個時候許安林突然有一種幻覺,覺得自己是走在一條狹窄的通道裏,向著光明走去,而曾雨森呢,他已經把他……永久地留在了身後的黑暗裏。不知道怎麼,他突然覺得心裏一抽,竟然有一些痛。葉宇真仿佛感受到什麼似的,只是將他摟得更緊了,許安林靠著葉宇真,他心裏不停地念,許安林,往前走,往前走,不要回頭,走出了這一條通道就不會再難受了。
許安林自從擺脫了曾家,就一直是住在葉宇真的公寓裏,他一直想找個地方搬出去。但是葉宇真說反正公寓的地方很大,也不差他一個房間,他可以慢慢地找。
當許安林走出浴室,見桌上放著一杯牛奶,上面寫道:喝杯奶,容易睡。許安林將燈關了,將那杯奶握在手裏,感受著它的溫暖,就這樣默默地坐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的晨會依然是探討追查四十億黑鑽的下落,與如何緝捕曾雨森與泰勒。除了許安林,誰也不會知道他們的組長曾經非常近距離地接近過曾雨森,那個時候也許葉宇真只要闖進來,就可以一槍擊斃曾雨森,但他只是站在門外默默地等著他們出來。許安林想到這裏心頭忽然一熱,抬頭看向葉宇真,發葉宇真剛好目光看向他,兩人對視,會心一笑。
當他們聽著那天的錄音的時候,那冰冷的聲音再次喚起了許安林的記憶,他脫口道:“是安德魯!
”
“你說什麼?”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許安林指著答錄機非常肯定地道:“沒錯,就是他,是安德魯,歐州黑錢之王。”
“說清楚一點,許安林。”葉宇真神色嚴峻地看著許安林。
許安林就將當日的情形說了一遍,葉宇真皺眉道:“可是曾雨森一直是被我們嚴密監控,他是怎麼與安德魯接上頭的呢?”
“smonat!”
“什麼意思?”刑警們都面面相覷。
“芬蘭語,意思是報紙。”葉宇真冷冷地命令道:“立即知會北歐總部,請求調撥調查安德魯專科的刑警過來。立刻把這一週的報紙都拿過來,找出與聯絡有關的資訊。”
資訊很快就在泰晤士報上找到,非常有曾雨森的特色,是這麼寫的:
毛驢:
四十個大盜進村了,我知道芝麻開門的秘訣,等著你一同去駝金銀珠寶。如果你看到我的使女PAVADI在修改記號,就撥打0777476
阿里巴巴
葉宇真順手拿過電話,一串數字撥過去之後,隔了一會兒,電話傳出了一個人懶洋洋地聲音:“這裏是阿里巴巴運輸公司,目前毛驢的應聘名額已滿,請您在聽到提示音之後,留下您的叫聲,如果中氣夠足,打鳴夠響,我們可以考慮下一次同您合作……”
如果不是同事們都在場,葉宇真的臉色有點不太好看,聽到曾雨森又在捉弄別人的聲音,許安林就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隔了一會兒,葉宇真淡淡地道:“曾雨森,你聽著,我會抓到你的!”他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然後吩咐道:“顯然曾雨森是通過電話留言播放的方式與安德魯取得了聯繫,指示他搶奪了保險箱……我們就從這個使女PAVADI下手,我要知道這個人是誰,與曾雨森是什麼關係,把這個女子的資料都找出來!”
PAVADI的資料自然不難找,她就是唐人街上一家最普通的自助中餐店老闆的女兒兼餐廳的收銀員。
上午時分,餐館剛開門,還沒有一個客人。許安林就跟著葉宇真走進這家門面狹窄的店,葉宇真掏出手絹擦擦一張椅子坐了下去,然後看了PAVADI一會兒,PAVADI是那種典型的印度女子,珠圓玉潤,濃眉大眼,粗野但美豔,葉宇真淡淡地問:“曾雨森在哪里?”
聽到PAVADI冷哼了一聲,許安林連忙向PAVADI出示了一下證件,PAVADI輕蔑地掃了他一眼,然後漫不經心地道:“SHIVA想去哪里,需要跟我報備嗎?”
葉宇真輕輕一笑,許安林眼皮一跳,葉宇真在他的記憶當中從來都是溫文爾雅,從容典雅的,這一笑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戾氣。
“我覺得PAVADI小姐是知道的,只是記性有一點不好,那就請你跟我回去,我讓人幫助你回憶一下。”葉宇真剛起身,門外兩個同事就進來從懷裏掏出了槍。
他們還來不及帶走PAVADI,後面通向廚房的門突然被打開了,黝黑的克西米持著一柄來福槍對著葉宇真,冷笑道:“要從我這裏帶走人嗎,那要看你夠不夠這個資格,打個電話給你的上司!”
葉宇真冷冷一笑,道:“你想襲警嗎?”
“打一個電話給你的上司!”克西米一字一字地道。
葉宇真手一揮,那兩柄槍同時抵住了PAVADI的腦袋,他微笑道:“我們可以同時開槍,你的女兒必死無疑,你倒是不一定能打中我,要賭嗎?”
克西米喘著氣,他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按了一串數字,然後丟給葉宇真,道:“跟你的上司說吧!”
葉宇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過電話說了幾句,面無表情放下電話,微笑道:“原來是前輩,真是多有得罪了。”他轉頭吩咐道:“放開PAVADI小姐。”
克西米冷笑了一聲,還沒說什麼,葉宇真突然衝到他的面前,一個小擒拿奪了他的來福槍,然後狠狠一槍托砸在他的腦袋上,冷冷地道:“看在我們曾經是同道的份上,我今天饒了你,但是你要再敢去管曾雨森的閒事,到時候可別怪我不念舊情。”
PAVADI尖叫一聲,撲到克西米身邊,見父親血流滿面,抬頭凶狠地看著他們。許安林心有不忍,被她看得身上起雞皮疙瘩,葉宇真則淡淡地道:“PAVADI小姐,給你一個忠告……還是另找一個廚藝好的男人作老公吧……如果你不想那麼快就當寡婦的話。”
PAVADI聽了這話,居然笑了,她原本兇狠的目光變得充滿了譏諷,從牙縫當中擠出了三個字:就、憑、你?
葉宇真將手中的來福槍丟地上,用手帕擦了擦手,然後連手拍也丟了,微微一笑,揚長而去。看著負傷的克西米,許安林微一垂頭,說了聲保重,然後跟著葉宇真的背影而去。
“希望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許安林一愣,半轉過頭,卻見PAVADI那雙大眼睛平靜地看著他,又重複道:“我不想……再見到你,希望你以後不會想要來找我,希望這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見面。”
許安林沉默了一下,卻什麼也沒有說,低頭轉身離開。
- Aug 08 Wed 2007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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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nforest - 雨林(11)
曾雨森睜大了眼睛,他的表情就好自己逮到了一隻兔子,結果那兔子跟他說,你說吧,想要我煎了你,還蒸了你,紅燒還是油烹。他們瞪大了眼睛互相對視著,過了一會曾雨森的輕哼了一聲,眉頭慢慢擰成了一個川字,不安地挪動了一下身體。
許安林啪地一下,打在曾雨森的腿間,一聲冷笑,道:“怎麼,只許你操我,不許我操你?”
曾雨森兩隻手放在肚皮上,輕輕互敲著,猶猶豫豫地道:“這不是誰操誰的問題……這是純技術的問題。”
他的話一出口,許安林隨即冷哼了一聲,他的臉色還有激情過後的紅暈,這個時候故作戾態,不但駭不住人,反而別有可口的味道。
曾雨森看得一陣心癢,仍不住呻吟了一聲,但到底是生死悠關的事,他倒也不敢馬虎,出口勸道:“你今天不累嗎,你的腰不酸嗎,不如我們改天吧……”
許安林一聽,果然覺得自己的腰非常的酸,他轉念一想,往舞臺上一躺,四肢張開,點頭道:“你說得對,你的技術好,你自己來吧,記得要把我伺候舒服了……”
“剛才你也很舒服……”
許安林咬著牙,一字字地道:“我說過了,我要幹你,快點上來讓我幹!”他說完頭一偏,把兩腿分得更開了。
曾雨森看著他激情過後的地方,又是一陣難以克制的欲望,剛想伏上去,許安林彷彿猜到了他的想法,居然騰出一隻手放到下面將自己後面遮住了,然後用力指了指上面。
曾雨森輕笑了一聲,將他的兩條腿收攏,柔和地道:“安林,做1不需要把腿張得這麼開!”
許安林臉一紅,仍然不服氣地道:“我這是讓你認清地方。”
曾雨森將腿分開跪跨在他的身上,這個時候伏低身體,輕輕舔了一下他的耳垂,看到許安林激動地閉上了眼睛,他在他的耳邊輕聲道:“你的身上每一寸肌膚的樣子都刻在我的腦海……”他說著用牙齒輕咬了一口許安林的乳尖,聽到許安林的抽氣聲,笑道:“這個……”然後舌尖打著旋沿著胸腹間的那條微微凹的肌理漸漸往下,在他的腹臍重重吸了一口,又笑道:“這個……”許安林已經滿面赤紅,興奮不已,等曾雨森的舌尖輕輕舔了一下他又半抬的昂揚,他已經忍不住渾身打顫,耳邊聽曾雨森笑著說:“當然還有這個,尤其是這個,我記得最清楚了。”
他用手指刮搔著許安林越變越大的性器,直到它吐晶瑩的淚珠,然後一把抓住它,按住鈴口不讓它得到發洩。許安林難受的扭動著身體,嘴唇顫抖地道:“你……你又欺負我!”
曾雨森靜靜地看著急切等著井噴的許安林,然後道:“安林,只要你喜歡,其實我什麼都願意去做!”
許安林幾乎用吼地道:“那就快點讓我操你!”
曾雨森無奈地聳肩道:“真是急色,好歹培養一點情調嘛!”
許安林幾乎快要忍到爆,他這個時候已經不計較誰上誰下了,卻見曾雨森突然起身慢條斯理地脫去衣褲,他的黑色襯衣,黑色的長褲。曾雨森雖然出身黑道,但其實他的動作卻是一點不粗魯,相反有一點優雅,這一直是讓許安林覺得奇怪的地方。
曾雨森的身材很好,屬於那種勻稱型,修長的四肢,胸腹上有著線條流暢不誇張的肌肉,這與他喜歡游泳打球的運動分不開。許安林呼吸急促地看著曾雨森,努力控制自己不要一直把視線停留在他的腿間。
曾雨森重新跨上了他的身體,含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慢慢坐在許安林已經豎得筆直的性器上。許安林略有些吃驚,曾雨森光潔的額間很快冒出密密的細汗,他上上下下輕輕地挪動自己的身體,讓許安林在他的體內淺抽著。
汗水很快濕了他額前的黑髮,許安林有些吃驚地發現曾雨森是如此性感的一個人,汗水使他的雙眼看起來變得略有一些朦朧,變得似乎脆弱了起來,他削瘦的腰肢看上去竟然是如此的柔軟,他體內的熾熱不是僅僅淺嘗就能止渴,相反像是釋放了心中的一種獸意,想要狠狠地永久地佔有他。
曾雨森低頭與他接吻的時候,許安林突然翻身將他壓到了身體下,曾雨森沾著汗水的睫毛輕顫了一下,嘴角微一彎算是在笑。許安林突然張嘴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倒是讓他有一點笑不出,只聽許安林抽著氣說:“我恨你,跟你在一起只能做只獸!”
曾雨森又將他翻了過來,微笑道: “那就開心地做兩隻在交配的獸好了。”
許安林與他互相對視著,突然又將他壓下去,然後大力在他的體內抽插,曾雨森疼得臉色都變了,滿頭的大汗,苦笑道:“安林……你的技術,技術實在是……”
許安林看著曾雨森全數被汗水打濕的黑髮,無力地躺在那裏,像隻瀕臨死亡的野獸,他的心情非常複雜,說不清楚,有快感也有痛。最後兩人真的是精疲力盡,他伏在曾雨森的身上喘著氣。
這個時候他似乎聽到有門吱呀一聲,許安林嚇了一跳,慌忙掉頭,悄聲問:“是不是有人進來了?”
曾雨森微微一笑,懶洋洋地道:“不會有人進來的。”
“何以見得?”許安林皺眉。
“因為這裏十二點以後就會被爆破,拆了。”
許安林大吃一驚,幾乎跳起來,但是雙腿一軟,身不由自主又摔回了曾雨森身上。曾雨森輕哼了一聲,喃喃地道:“你不是還沒飽吧……我以為我自己餵的是一隻小白兔,原來是一頭大白狼!”
許安林氣得狠狠地擊了曾雨森一掌,道:“你是不是瘋了,在一座要爆破的屋子裏做……做……”
“做愛!”曾雨森懶洋洋地道:“你可以少了前面的那個字,但別把後面那個字少了。”
許安林不去理他,慌慌張張跳下舞臺去找衣服,上衣,外衣,內褲散得到處都是,他找到一件套一件,然後又跳上舞臺將衣服丟在曾雨森的身上,道:“快穿起來!”
曾雨森還似乎微有一些遺憾地套上衣服,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劇院的門,許安林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走出大門,卻發現葉宇真雙手插在褲袋裏,靜靜地站在門外。
- Aug 07 Tue 2007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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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nforest - 雨林(10)
英國的耶誕節氣氛總是最先從商場裏開始,當紅白的帽子與聖誕服堆滿商家各個角落的時候,許安林忽然想起了他與曾雨森的約定。曾雨森為他演奏鋼琴,這已經是不太可能的了吧。
英國的冬天要比夏天討人喜歡很多,因為乾爽的日子一下子多了起來,天氣也不會過於寒冷,一如深秋般的涼爽。通常一件外套,一件襯衣便可以應付倫敦的整個冬季,有的時候至多再加一條圍巾。許安林每年的這個日子都被逼著送曾雨森禮物,於是他每年都會到商場裏很不情願地買一條圍巾。曾雨森似乎每次都很高興,嘴巴像擦了蜜似的說:“小林林真是懂得體貼人!”可這個時候許安林忽然想起,他已經送了曾雨森十六條圍巾。
曾雨森的衣櫥裏一定堆滿了圍巾吧,許安林看著櫥窗裏那條BURBERRY的格子圍巾,忽然有了一種衝動,進去買了一條。當他拿著格子圍巾出來的時候,卻碰上了身穿駝色外套的葉宇真。
葉宇真是一個非常懂得穿衣服的人,他的每一套衣著,都能很好的襯托出他的貴族氣質,但又不會讓人覺得他張揚。比如他現在身上的這一套,駝色的休閒西裝,墨綠色的襯衣,黑色的長褲,一切簡單又優雅。
“安林,買圍巾?”葉宇真微笑地走了上來,他其實心裏一直是很喜歡許安林這位小師弟的。許安林安靜,內向,但很有自己的主張,他過於精緻的外表常令人心中油然生起一股憐惜的保護欲望。
“不,不是……”許安林見著葉宇真總是會有一些慌,他臉紅著微有一些口吃地道。
“那……是禮物嗎?”葉宇真很順手的撥了撥許安林的頭髮。
許安林低了一下頭,突然伸手將圍巾遞給了葉宇真,道:“是送給組長的聖誕禮物!”
葉宇真有一些驚喜地接過來,道:“是送給我的嗎?”
許安林將手收回來插在褲袋裏,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葉宇真立刻拆開包裝,將圍巾繫在脖子上,對著許安林一笑,道:“我很喜歡呢。”
米黃色的格子圍巾襯得葉宇真帥氣的五官多了幾分俊俏,其實BURBERRY的典雅懷舊風格更適合葉宇真,而不是曾雨森,許安林在心中悄悄地歎了一口氣。
“來找你吃飯呢?”葉宇真笑道。
“吃飯?”
“今天是平安夜,忘了嗎?”葉宇真很自然的摟過許安林的肩朝前走去。“想吃什麼,學長請!”
許安林喃喃地道:“組長,你、你不回家吃飯嗎?”
“不了……”葉宇真微歎了一口氣,道:“每年的今晚,葉家都會賓客如雲,光應酬就足夠忙的了。每一年的平安夜我都是餓著肚子過來的,今年想和安林吃頓飽飯。”
許安林哦了一聲,轉過頭去,兩人默默行走了很久,許安林才笑道:“吃中餐吧,我知道皇后大道邊上有所中餐館很不錯的,我們……我常去那家餐館吃飯。”
“好啊!”葉宇真微微一笑。
大多倫敦的中餐館門面都很小,這家楓林小菜館也不例外。許安林這個時候想葉宇真是否會喜歡在這麼狹小,又不太乾淨的地方用餐。
葉宇真畢竟不是曾雨森。
梅干菜扣肉是這家店的招牌菜,曬得乾乾的梅菜,飽浸了扣肉的油汁。每一次曾雨森總是要含著梅菜眯起眼享受,他說梅菜有太陽的味道。不過對許安林來說這道菜與記憶當中的家鄉菜差太遠了,而且肉多菜少。
這道油膩膩的菜很快就端了上來,許安林突然覺得不好意思了起來,他知道從小在英國長大的葉宇真是吃習慣了清淡的西餐的。
葉宇真挾了一塊放進嘴裏,眼睛一亮地道:“好香,好吃!”
許安林心裏鬆了一口氣,也隨意吃了一點,其實他不是很有胃口。如果是曾雨森在呢,他恐怕得拼命地吃吧,因為曾雨森絕不會像葉宇真那麼用餐斯文,不搶著吃就等著餓肚子吧。而且每個平安夜,曾雨森都會急著要去看唐人街上看舞龍燈。如果沒有他,唐人街怎麼才能雞飛狗跳呢。
意外的是許安林突然得到了一盤甜點,服務生端上了一盤用紅豆沙做成的玫瑰,然後在許安林吃驚的目光中用打火機點著了它。豆沙玫瑰想必是豬油做成的,那朵玫瑰就在幽幽的火光中仿佛有了生命力。
許安林有一些臉紅,隔了半晌才吃吃地道:“組、組長……為什麼……要點……”他抬起頭瞥了一眼葉宇真,忽然口齒清晰了起來,道:“不是組長你送的嗎?”
葉宇真環視了一下四周,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從腋下將槍拔出,用眼神示意許安林起身。許安林那一刻心猛烈跳動著,該來得總是要來的,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槍也悄悄地拔了出來。
葉宇真起身小心接近服務員,出示了一下證件,盡可能小聲地說:“做甜點的那個人在哪里?”
服務員嚇得臉色都白了,道:“你說SHIVA嗎?他在廚房。”
“多謝!”葉宇真與許安林兩人慢慢接近了廚房,猛然的撞開廚房門。廚子們都嚇呆了,集體舉起了雙手。
葉宇真從他們臉上快速掃了一眼,竟沒有發現曾雨森的蹤跡,突然聽到後面碰的一聲撞門聲。葉宇真動作極快的撞開了廚房的後門,追了出去,許安林緊隨其後。
兩人隱約看見前面有一個人在狂跑,於是也跟在後面緊追,許安林心情複雜身不由已地越追越慢,與葉宇真的距離越拉越遠,最後索性慢慢地走了起來。這個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陣流暢的鋼琴聲,彈得正是舒曼的幻想曲,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聽著鋼琴聲是從一家冷僻的劇院裏傳出來的。
劇院的門前還有大張CAT的海報,也許是因為平安夜,小巷子裏一家過於冷清的劇院已經不再上演歌劇,售票處的小門緊緊關閉著。許安林在劇院外面靜靜聽著那如行雲流水的一樣的鋼琴曲,漸漸裏面的鋼琴曲的聲音忽然變得激昂起來。這個時候已經不再是舒曼的幻想曲,而是Por una cabez,而且彈得正是它的高潮部分。許安林再也按耐不住,他喘著氣一掌猛然推開劇院的門。
這是一個很小型的劇院,只有約一百來個座席,座位以圓弧形的形狀分佈著,舞臺在整個劇院的中央。劇院裏一片漆黑,只有舞臺中央有一點蠟燭光,曾雨森坐在光圈的中央彈著鋼琴。
這是他曾經問曾雨森要的聖誕禮物,現在曾雨森來兌現了。
許安林抽著氣,顫抖了一會兒,他猛然抽出槍,慢慢走近曾雨森,左手從口袋裏抽出證件,顫聲道:
“我是英國國際刑警總局的許安林,編號1101……我現在要對你執行拘捕,請慢慢將手舉起,抱住自己的頭,蹲下去!”
曾雨森不答,仍然是彈著他的鋼琴,許安林有一些手足無措,他在曾雨森的面前一向都是沒有辦法的,他想了一下,又開始向曾雨森宣讀他的權力。
“你有權保持沉默,不過你所說的將會作為呈堂證供……”
“我喜歡你送的圍巾……“曾雨森在柔和的鋼琴聲中說道:“每一次我接到你的圍巾,就會想,如果有一天我去坐牢了,你也會等我吧,然後把一條黃色的圍巾繫在我回家的路上……對嗎,安林?”
許安林一瞬間眼淚模糊了雙眼,良久才道:“拜託,那是黃絲巾!”
“那多沒個人特色,曾雨森應該是一個有特色的人,不管等人還是被等,對吧!”
許安林咬牙控制住了自己情緒,他收回了槍,竭力平靜地道:“你走吧!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就不會手下留情,這一次……就當我們的過去都一筆勾消。”
曾雨森才抬起頭,淡淡地道:“我們做愛吧!”
“啊?”許安林的大腦一陣混亂,曾雨森已經從舞臺上跳了下來,將許安林按在舞臺壁上。
他低頭吻住許安林,舌間像條靈蛇一樣吻進了許安林的唇間,許安林含糊的抵抗話語都成了齒間的輕顫,恰到好處地起到了催情作用。曾雨森越吻越深,一隻手已經靈巧地滑進許安林的襯衣間,輕捏著他的乳尖,許安林的身體忍不住在他的腿間一陣顫抖。
“混蛋!”等他們兩人分開,許安林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罵道:“我是員警!我是……”
“你就當我襲警好了!”曾雨森咂咂嘴道,然後又堵住了許安林的嘴,他的左手將許安林的褲鏈拉開,隔著內褲用大拇指磨蹭著那已經開始發燙的性器。
許安林嗚咽了一聲,呢喃地道:“我要拘捕你!”
“好啊!”曾雨森的雙頰也是一片潮紅,道:“用你下面的。”
他說著猛然將許安林翻了過去,讓他依著牆,然後將他的長褲褪下,抬起他的一條腿,一手摟住他的腰,將他壓緊在舞臺壁上,輕柔地道:“我要進去了,安林。”
他說話雖然輕,但是衝進許安林體內的兇器卻是來勢洶洶,直插得許安林嗚咽不已,嘴裏不停地咒駡著曾雨森。
他尖聲道:“我操你祖宗十八代,曾雨森……”
“別浪費,操我好了……”曾雨森邊喘著氣邊在許安林體內衝刺著。
不過一會兒,許安林覺得快麻痹掉的後面突然升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被曾雨森狠狠地壓在舞臺壁上竟然也能壓出快感,許安林覺得自己簡直是在犯賤,尤其痛恨把自己弄得這麼屈辱的曾雨森。
可曾雨森從他身上抽離的時候,他卻忍不住抽了一口氣,體內不再有那塊滾熱的烙鐵,竟有一種說不出的空虛。曾雨森突然把他翻了過來,輕吻他,止住他小聲的抽泣,然後再親吻他,從上到下,最後跪在他的面前,抬頭微微一笑,將許安林一直還沒有得到釋放的性器完全含在嘴裏。
許安林刺激地感到自己的皮膚上都起了雞皮疙瘩,他用手插進曾雨森的黑髮,只覺得他慢條斯理的吮吸可以令他崩潰,連站都站不穩,卻又無法抵抗這種快感,這種誘惑,像是儘管背著十字架,卻又無法抵擋魔鬼的招手。
他緊緊糾住曾雨森的黑髮,在他的嘴裏衝刺著,呻吟著得到釋放。那種快感之後的虛脫,許安林真的覺得無力了,他任由曾雨森將他拖到了舞臺的中央,他幾乎可以模糊地看著自己赤條條的被曾雨森半抱半拖著拉上了舞臺。
這是多麼滑稽的事情啊,前一分鐘,他還在義正言辭的在執行任務,後一刻已經同這名嫌疑犯在激烈的性愛。可似乎與曾雨森的每一件事,都是脫軌的離奇的,甚至是荒誕的,許安林有一種放縱的感覺。耳邊忽然傳來了琴音,他才回過神來,見曾雨森已經把許安林放在了鋼琴上了,在微弱的光線下打量著他。
“看什麼?”許安林微有一些惱羞的扭動了一下身體。
“我想你真是太久了……”曾雨森微有一些痛苦地說:“這幾天每天切洋蔥的時候都會想你的乳頭……”
“放屁!”許安林惱怒地道:“我的乳頭怎麼會跟洋蔥頭像?”
“這樣……”曾雨森慢條斯理地說著,他俯下身用力含住他的乳頭,然後狠狠拉起彈下。許安林啊了一聲,修長的脖子後仰,身體又是一陣輕顫,喉口急速咽著唾沫。
他的雙腿被抱在曾雨森的手裏,半個身體仰在鋼琴架上,整個人騰空,結實卻不誇張的肌肉,白而細膩的肌膚,在燈光晃動著淡淡的光澤。曾雨森的呼吸不由也急起來,他道:“安林,你也彈首曲子給我聽吧!”身體一下子前傾擠進了許安林的大腿中間。
“放,放屁!”許安林吃力地道:“我怎麼彈?”
“環住我的腰!”曾雨森暗啞地道,許安林不由自主地雙腿勾住了他的腰部,曾雨森一直未脫衣服,這個時候大腿內側的肌膚磨蹭著粗糙的衣物,就已經隱隱有了一種渴望。
當曾雨森再次插進去的時候,已經遠遠不是最初的痛苦,而是一種滯息般的快感,他的手撐著琴鍵,曾雨森的每一下撞擊,都令他的手指斷斷續續發出琴音。曾雨森撞擊的頻率越來越快,許安林只覺得靈魂都已經飛了出去,整個人的反應完全不再受到控制。他聽見自己毫無忌憚的大聲呻吟,掛在曾雨森的身上,像條風雨中隨處搖擺的小舟,內心卻渴望著與風雨的每一分結合,顛峰雲宵,波谷地獄,可以是隨波逐流,可以是生死相隨,都猶如瀕死一般的瘋狂。
等兩個人都累癱在舞臺中央,各自靜靜地平順著自己的氣息,空中燭光搖影,門外似乎慶典開始,隱隱還有蘇格蘭風琴的聲音。
許安林突然坐了起來,回首望著曾雨森,而曾雨森沒有挪動身體,只是懶洋洋地微笑看著他。
“我要上你!”許安林突然說道,他見曾雨森的眼睛慢慢地睜大了,便一字一字地道:“我是說我要幹你!”
Ps:哞哈哈,H果然非我所長,寫得我那個累啊~~~~哞哈哈,雨林的第一道選擇題來了,我知道很多人都想雨森受一下,我就把這個機會交給大家,我比曾雨森OPEN多了,所以大家有三個選項:
A 曾雨森是天生小攻,只能他上別人,不能被人上
B 曾雨森可以被許安林上,好的小攻都素能上能下,古人有云從零開始,從一而終,哞哈哈~~~~~~
C 曾雨森固然可以被人上,但素許安林……不要了吧,容易釀成不幸事件
